他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,鮮血從口鼻中湧出,最終重重地砸在了滿是血汙的柏油路面上。
他僅存的兄弟們也相繼倒下,被無數把砍刀和鐵棍徹底淹沒,再也沒有站起來。
齊鎮山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滿地狼藉,眼底沒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,唯有被生生拖延了時間的暴怒在瘋狂翻湧。
他抬起穿著皮鞋的腳,狠狠踹在擋在路中間的一具屍體上。
將那具早已失去溫度的軀殼踢得滾到一旁。
他雙目赤紅,厲聲咆哮道:“別管這群死人了!”
“一群廢物!就這麼點人,居然都能像釘子一樣死死攔住我們近二十分鐘!”
“快!把路給我清出來,繼續追!”
身旁的心腹戰戰兢兢地湊上前,擦著冷汗低聲勸道:“山爺,再往前面幾十公里就是吉南省的地界了,那是百匯門的地盤。”
“剛才被他們攔了十幾分鍾,這會兒趙天劉克他們的車子至少開了二三十公里。”
“現在追,恐怕......”
“怕什麼?”齊鎮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能刮下一層肉來。
“他們以為跑到自己的老巢,就他媽的沒事了嗎?”
齊鎮山咬牙切齒,聲音裡透著令人膽寒的狠戾。
“我剛才已經打過電話了,曹玉寶他們已經帶著人在趕來的路上了!”
“今天我無論如何也要了他們的命!”
他用力地攥緊拳頭,“哪怕是直接拔了百匯門這顆釘子,我也在所不惜!”
那些馬仔聞言,紛紛湧上前,迅速將橫在路面上的報廢車輛移開。
緊接著,上百輛車再次爆發出野獸般的轟鳴,化作一道狂暴的鋼鐵洪流,朝著吉南省的方向瘋狂咬去。
然而,他們根本不知道,正是林子他們用血肉之軀填出來的這短短十七八分鐘,前方的車隊已經藉著夜色,往前狂奔了快四十公里。
“加快速度!就快到了!”
車隊最前方,劉克緊握著對講機,聲音嘶啞地繼續催促著。
而在緊隨其後的救護車內,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。
趙天死死盯著躺在擔架床上一動不動的劉銘,雙眼佈滿血絲,雙拳緊握得指甲幾乎嵌進肉裡。
“阿銘,無論如何你要撐住啊……”
他咬著牙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,“今晚已經死了太多兄弟了,多你一個……不多的!”
而在幾十公里外,吉南省與南滇省兩省交界處的咽喉要道上,又是另一番肅殺景象。
密密麻麻的車燈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,將黎明前最後一絲濃稠的黑暗徹底驅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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