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天點了點頭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：“沒錯！”
“別看他剛才那會兒手裡的人比我們多，但這裡離劉老哥你的地盤太近了，你的援兵隨時都會到。”
“就憑他手下的那些人，一旦我們的援兵到了，那根本堅持不了多久的。”
“所以他只能撤退，儲存實力。”
“而曹玉寶既然鐵了心要造反，他就必定不會放過齊鎮山，甚至會以給顧天放報仇的名義，光明正大地對付他。”
“所以啊，剛才我才阻止了你追擊。”
“窮寇莫追，更何況是兩條正在互相撕咬的瘋狗。”
“讓他們狗咬狗去吧，我們在一旁看戲就行了。”
趙天靠在椅背上，語氣輕鬆了幾分。
“而且經過這一次內鬥，聚龍堂的實力必然大減，元氣大傷，短時間內對劉老哥你也構不成威脅了。”
聽著趙天敘述完這一切，車廂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只有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在耳邊迴響。
劉克沉默了，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趙天。
此時，一縷金色的朝陽穿透雲層，透過車窗灑在趙天的側臉上，將他那略顯蒼白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，顯得格外深邃。
“怎麼了？這麼看著我幹什麼？臉上有花？”趙天微微一愣，抬手擋了擋有些刺眼的陽光。
“我可告訴你啊，我對男人不感興趣，你別這麼深情地看著我。”
他半開玩笑地打趣道，試圖緩解這凝重的氣氛。
劉克卻沒有接這個梗。
他搖了搖頭，眼神依舊死死地鎖在趙天身上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幸虧我們倆不是敵人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聲音低沉了幾分，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你這傢伙，實在是太可怕了。”
“步步為營，人心算計，簡直就像個怪物。”
趙天微微一笑，坦然受之，那笑容在晨光下顯得有些妖異：“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。”
劉克深呼吸了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，將思緒從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算計中拉回現實。
他的目光落在趙天身上，這才發現他衣服上的血跡在明亮的晨光下顯得愈發刺眼，還在往外滲著血，染紅了座椅。
“兄弟，別撐著了，你這傷，該好好處理一下了。”
他隨即轉頭，對前排開車的司機沉聲喝道：“快點，加快速度！去醫院！”
車隊引擎轟鳴，像一條黑色的長龍，帶著滿身的風塵與血腥，迎著初升的朝陽，一路狂奔扎進了豐陽市的街道中。
到了豐陽之後，車隊在路口兵分兩路。
劉克和趙天所在的車直奔市立醫院的方向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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