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他的左臂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,皮肉外翻,深可見骨。
右腿也被踢中,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。
“曹玉寶!我操你祖宗!!”
齊鎮山嘶啞著嗓子怒吼,拼盡最後一絲力氣,朝著曹玉寶的方向殺出一條血路。
他渾身浴血,宛如修羅,硬生生逼退了周圍的兩名壯漢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將靠近曹玉寶的瞬間,一道黑影從側面鬼魅般竄出。
是曹飛!
曹飛手中的砍刀沒有絲毫花哨,藉著衝刺的慣性,自上而下狠狠劈落。
齊鎮山只覺肩膀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,整條左臂的筋腱被瞬間挑斷,手中的開山刀再也握不住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還沒等他喘息,曹飛已經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膝窩上。
只聽見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齊鎮山雙膝重重砸在滿是鮮血的柏油路面上,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。
周圍的喊殺聲漸漸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嚎與粗重的喘息。
齊鎮山跪在血泊中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肺部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。
他艱難地抬起頭,視線已經被鮮血模糊。
他看到自己帶來的百十號兄弟,此刻已經橫七豎八地倒在了路面上。
他們剛才就已經和劉克他們打了一仗,體力消耗極大,此時已是人困馬乏,根本就不是曹玉寶的這些生龍活虎的手下的對手。
有的被砍斷了手腳,在血泊中絕望地爬行,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。
有的胸膛被捅成了馬蜂窩,瞪著不甘的雙眼,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漏氣聲,生命正隨著血液飛速流逝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、風輕輕一刮,令人作嘔。
“山哥,你看,我說了讓你投降的。”
曹玉寶邁著悠閒的步子走到齊鎮山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與自己稱兄道弟三十年的男人。
他的皮鞋踩在血水裡,發出黏膩的“吧嗒”聲。
齊鎮山死死盯著曹玉寶,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。
他咬著牙,從喉嚨裡擠出血沫:“你……不得好死……”
曹玉寶撇了撇嘴,伸出手輕輕的抹了一把齊鎮山臉上的血跡,隨即說道:
“是不是不得好死,我說了不算。”
“再說了,最不得好死的人,不是你嗎?”
“你殺了大哥,我只不過是替大哥報仇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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