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天聳了聳肩，收回煙盒，指尖在煙盒邊緣輕輕敲擊著。
“奎少，哦不……”
他故意拖長了音調，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。
“現在應該是奎董了。”
“奎董不愧是留過洋的人，和我們這些大老粗就是不一樣呢。”
奎清揚聽到這陰陽怪氣的語氣，依舊是神色不變。
“留過洋又怎麼樣呢？”
他側過頭，迎上趙天的目光，聲音平穩，“有些留過洋的人，還不是敗在了趙先生的手中？”
他口中的“有些留過洋的人”，自然指的就是不久前剛折在趙天手裡的陳燼。
趙天收回看著海面的視線，目光如鷹隼般落在了奎清揚的臉上。
說句心裡話，這小子的確是長得人模狗樣。
修長勻稱的身材就不說了，就這副高冷中帶著一絲憂鬱神情的臉，配上那副金絲邊眼鏡，確實能迷倒不少不諳世事的少女。
他笑了笑，將菸頭在欄杆上碾滅，隨後順手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中。
“奎董說笑了，我可是不敢當啊。”
“那句話怎麼說來著，出口即是文章的文秀才，最怕的就是蠻不講理的武莽夫，因為講不通道理嘛，哈哈！”
奎清揚也轉過身，與趙天面對面，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。
陽光在他的鏡片上反射出兩道冷光，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。
“文秀才不可怕，武莽夫也不可怕。”
他緩緩說道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趙天耳中。
“最可怕的是，文曲星附身到了武狀元身上。”
趙天又點上了一根菸，緩緩地吐出一口煙霧，煙霧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，模糊了彼此的表情。
“那奎董認為，自己是這樣的人嗎？”
奎清揚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沉默了一會兒，似乎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。
海風吹動他的衣角，他卻像一尊雕塑般紋絲不動。
十幾秒鐘之後，他才輕笑出聲：“我可不敢妄自菲薄。”
“趙先生覺得我是，那我就是；”
“趙先生覺得不是，那我就不是。”
趙天微微眯起雙眼，盯著奎清揚，彷彿要看穿他那副平靜外表下的真實意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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