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沙啞，透著濃濃的倦意。
“大半夜的打什麼電話？”
聽筒裡先是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輕笑，緊接著是一箇中年男子諂媚的聲音：“顧少，是我啊！”
這熟悉又略顯油滑的嗓音讓顧玉鵬微微一愣，睏意也消散了些許。
他眯起眼睛，藉著微弱的螢幕光看清了上面的名字。
“哦，原來是你。”
他的語氣緩和了幾分，但依舊帶著上位者的傲慢，似乎對電話另一端的人很是不屑。
“這麼晚，什麼事？”
電話裡的男子“嘿嘿”一笑，聲音裡壓抑不住的興奮，像是獻寶一般。
“顧少，有個好訊息我要和你彙報一下......”
幾分鐘之後，顧玉鵬一臉興奮的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他一把掀開被子坐直了身子，先前的疲憊與睏倦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抽走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亢奮。
接著，他快速的從手機通訊錄裡調出一個電話號碼撥了出去。
鈴聲響了幾秒鐘之後，對面接通了電話。
然而預想中的回應還沒出現，一股震耳欲聾的重低音舞曲便順著聽筒炸裂開來。
其間還夾雜著無數男男女女放肆的尖叫、口哨聲和玻璃碰撞的脆響。
顯然，對面的這個人此刻正泡在某個聲色犬馬的場所裡紙醉金迷。
“什麼事兒？”一個男子的聲音從嘈雜的背景音中艱難地擠出來，帶著幾分醉意和漫不經心。
“穆少，好訊息！”顧玉鵬難掩眉宇間的喜色，迫不及待地開口。
電話那頭的這個人，正是“夜渡組織亞洲分部的負責人穆先生的兒子穆少。
“什麼？你說什麼？”
穆少大聲吼了回來，背景音裡的音樂似乎又拔高了一個調門。
“你大點聲！我這兒太吵，根本聽不見！”
顧玉鵬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幾乎是用喊的對著話筒說道：
“我說，有！好！消！息！”
他頓了頓，咬牙切齒地補充道：“你看，能不能先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說話？”
電話那頭的穆少似乎終於反應過來，沉默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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