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!”
隨著一聲被壓抑到極點的怒吼,驟然撕裂了房間內死寂的空氣。
被顧玉鵬這般劈頭蓋臉地羞辱,武天宇腦海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,終於“吧嗒”一聲斷了。
他雙眼猩紅,脖頸上青筋暴起,發出了這聲憤怒的咆哮。
電話那頭,顧玉鵬顯然沒料到一向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的武天宇敢這麼說話。
他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,一聲戲謔無比的冷笑順著聽筒傳了過來。
“喲,武總,好大的脾氣啊!”
“這是把我當成了你的下屬了?”
顧玉鵬故意拖長了音調,陰陽怪氣地譏諷道,那語氣裡滿是居高臨下的戲謔。
聽到這聲冷笑,武天宇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被抽乾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。
他猛地打了個激靈,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懊悔。
對方可是顧玉鵬啊!
“聚龍堂”的太子爺!
高高在上,心狠手辣!
自己剛才怎麼就這麼腦子一熱,把心裡的邪火全給撒出來了?
可潑出去的水,說出去的話,哪裡還有收回的餘地?
武天宇死死咬著後槽牙,胸腔劇烈地起伏著。
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後,才勉強將那股幾乎要衝破天靈蓋的火氣給強壓下去。
他攥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顫,聲音沙啞。
“對不起顧少,我不是故意朝著您發火的。”
“我這會兒是心情很糟,我弟弟的頭都被人砍了下來,還當成包裹寄給了我,現在就這麼赤裸裸的擺在了我的面前。”
“可是顧少……我弟弟為了這件事,連命都搭進去了。”
“到了現在這個地步,您還覺得,是我們兄弟倆辦事不力嗎?”
“我就算對您的話陽奉陰違,也不敢拿自己的弟弟的生命來開玩笑吧?”
見武天宇服軟,顧玉鵬的語氣才稍稍緩和了一下。
然而也沒緩和到哪兒去,他依舊一臉不屑的冷笑道:“難道不是嗎?”
說到這兒,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我把跟隨我多年的貼身保鏢都撥給你們哥倆了,他現在已經聯絡不上了,這會兒恐怕也是沒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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