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逼近半步,聲音壓得幾乎貼到白鯊耳邊。
“你倒不如現在掏槍,給自己腦袋來一槍,省得明天被人剁成肉泥。”
白鯊被堵得臉色鐵青,嘴唇哆嗦著,半天沒擠出一個字。
灰狼不再看他,抬腿邁過他擋在面前的胳膊,快步往巷子深處走去。
身後沉默了幾秒,隨即便傳來白鯊不服氣的嘟囔,聲音被夜風撕得斷斷續續:
“那也比靠那個半仙兒強……”
然而他們卻不知道的是,他們兩人剛走出古玩店沒多久,那個十八九歲的少年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......
第二天的凌晨兩點多,灰狼和白鯊兩人再次如約而至。
“怎麼樣了?”
白鯊剛站穩腳跟,連身上的露水都沒來得及抖落,便迫不及待地逼問道。
他眼角的疤痕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。
大喇叭依舊坐在那張紅木茶臺後,彷彿從未挪過窩。
他慢條斯理地用夾子撥弄著紫砂壺裡的茶葉,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:“二位別急,這深更半夜的,先坐下來喝口熱茶,暖暖身子。”
“喝什麼茶!少他媽廢話,快說!”白鯊暴躁地打斷他。
灰狼卻再次抬起手,輕輕按住了白鯊的肩膀。
他拉開太師椅,從容地坐了下去,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:“喝杯茶也好,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的。”
白鯊咬了咬牙,只能強壓著怒火,重重地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。
椅子腿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大喇叭對兩人的劍拔弩張視若無睹。
沸水注入茶壺,升騰起一股帶著陳年黴味的茶香。
他一邊洗茶、分茶,一邊笑呵呵地開了腔:“二位要找的這個人,可不簡單啊。”
灰狼用指腹摩挲著桌面上的一個貔貅擺件,淡淡一笑:
“簡單的話,也不會半夜三更來找你了,不是嗎?”
“這話倒也不假。”大喇叭點了點頭。
他將一杯剛泡好的茶推到灰狼面前,茶湯在杯中微微晃動。
接著話鋒一轉,語氣裡多了幾分市儈的圓滑。
“訊息嘛,我倒是打聽出來了。”
“只不過……這價格,恐怕還得往上漲一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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