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那些原本雪白的醫用紗布,早已被殷紅的鮮血徹底浸透。
就像是一朵朵綻放的血花,正順著織物的紋理,緩緩向外蔓延、滲透。
不僅是紗布,他身下的沙發也未能倖免。
大片暗褐色的血汙在皮質表面暈染開來,顯得觸目驚心。
空氣中,瀰漫著一股濃烈得化不開的鐵鏽味。
那是新鮮血液特有的腥甜氣息,它們如同無形的觸手,瘋狂地鑽進鼻腔,刺激著趙天緊繃到了極點的神經。
趙天盯著眼前這一幕,臉色瞬間驟變,眼底翻湧起駭人的神色。
“怎麼回事?!”
白寂雪迅速關好房門,又反鎖了兩道,這才快步走到窗邊,小心翼翼地拉開窗簾的一角。
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警惕地掃視著樓下街道上的每一個行人、每一輛過往的車輛。
確認沒有異常後,才輕輕放下窗簾,轉過身來。
她看著趙天,壓低了聲音,語速極快卻條理清晰地說道:“今天上午,小狼突然聯絡我,說他已經到了盛南,急需我的幫助。”
“他的語氣非常急促,甚至帶著絕望。”
“我立刻根據他給的定位,一路狂飆,最終在霧山腳下的盛陽河邊找到了他。”
“找到他的時候,他已經身受重傷,整個人泡在河水裡,幾乎不省人事了。”
“我知道這事兒絕不簡單,能把他傷成這樣,絕不是普通的仇家。”
“所以我沒敢直接帶他去醫院,那種地方太容易暴露行蹤。”
“我先去了一個開私人診所的朋友那裡,是我的朋友,嘴很嚴,可以信得過。”
“我們先在那裡給他做了緊急的止血、縫合和包紮。”
“處理完傷口後,我才把他轉移到了這裡。”
“這兒是我的一處安全屋,掛在我一個親信手下的名下,平時沒人住,沒有外人知道,很安全。”
白寂雪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和趙天說了一遍。
趙天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,隨即目光再次看向殷朗。
看著殷朗那慘白的臉色和滲血的紗布,趙天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“朗哥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,你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?”
殷朗可是老頭身邊最得力、最心腹的人,跟了老頭多年,身手極其了得,一身橫練功夫絕不亞於悟塵。
能把他傷成這樣,對方絕對是個極其恐怖的狠角色。
殷朗靠在沙發上,胸口的起伏很微弱,他喘著粗氣,聲音微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掉:“黑……黑天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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