瘋老四像一條瀕死的魚被扔回了水裡,發出破風箱般劇烈的喘息聲。
他雙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泥水裡,雙手死死捂著紅腫的脖子,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,眼淚和鼻涕混合著雨水流了滿臉。
剛才那一瞬間,他真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。
“行了,別裝死了。”
“快點按我說的去做!”悟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厲聲喝斥道。
“記住,要是敢說錯一個字,或者敢耍什麼花樣,我保證你會後悔來到這個世上。”
瘋老四連連點頭,根本不敢有絲毫反抗的念頭。
他強撐著顫抖的雙腿站起身,像一條喪家之犬,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不遠處的一間平房走去。
那是莊園的安保監控室,也是整個劉汪村的神經中樞。
推開門,屋內明亮的燈光刺得瘋老四眯了眯眼。
然而,下一秒,屋內的景象讓他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在門口,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。
只見監控室內,原本應該守在螢幕前的四個馬仔,此刻正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。
他們的姿勢扭曲怪異,顯然是被人瞬間扭斷了脖子,死得透透的,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而在滿地的屍體旁,靜靜地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。
青年穿著一身黑衣,身材精瘦,手裡把玩著一把漆黑的匕首。
聽到開門聲,他緩緩轉過頭,目光平靜如水,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他叫張鵬,是“暗梟”組織最頂尖的精英成員之一。
早在之前劉飛虎剛剛投靠“血獄”的時候,趙天就對他心有保留,覺得他不像是一個會安分守己的人。
於是,他未雨綢繆,安排劉銘將張鵬安插進了劉飛虎的陣營,成為了一顆深埋地下的釘子。
只不過,劉飛虎生性多疑,極度謹慎。
他的核心圈子只留給那些從微末時期就一直跟著他的老兄弟。
對於像張鵬這種半路加入的人,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,根本不讓他接觸核心機密。
因此,張鵬雖然身在曹營,卻一直沒有機會對劉飛虎造成實質性的威脅。
只能耐心地潛伏,等待著最佳的時機。
直到昨天晚上,劉飛虎為了這次針對趙天的圍殺行動,急需擴充人手。
他將整個金川市能調動的力量全部召集了過來,甚至不惜從外圍抽調了大量人手填補空缺。
正是這個決定,給了張鵬機會。
他終於得以進入這個核心區域,也終於確認了劉飛虎那個瘋狂的計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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