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園內的廝殺終於落下了帷幕,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。
那味道濃郁得彷彿能凝結成實質,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。
就在幾分鐘前,這裡還是一片混亂的修羅場。
而現在,劉飛虎殘餘的手下與“夜渡”組織那些殺手們,此刻已全部化作了冰冷的屍體,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,再也無法動彈分毫。
趙天等人收起了兵刃,身上的衣衫也被鮮血浸透,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。
大廳中央,劉飛虎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。
他的胸口劇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破風箱般的嘶鳴聲。
鮮血從他身上的無數傷口中汩汩湧出,迅速在身下匯聚成一灘暗紅的血窪。
雖然還沒斷氣,但他那雙曾經充滿野心的眼睛此刻已是一片灰敗,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被徹底抽離。
而穆宏生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趴在一樓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剛才悟塵的那一腳勢大力沉,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,結結實實地踹在了他的胸腹之間。
那一瞬間,骨裂的脆響清晰可聞。
此刻,斷裂的肋骨茬口刺破了堅韌的皮肉,甚至隱約可見森白的骨色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喉嚨裡發出“荷荷”的聲響
每一次呼吸對他來說都是一場酷刑,劇痛讓他那張原本威嚴的臉龐變得猙獰而扭曲。
現在的他,就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,徹底失去了反抗和行動的能力。
趙天緩緩邁開步子,鞋子踩在黏稠的血水中,發出“吧唧、吧唧”的聲響。
這聲音在死寂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絃上。
他走到“穆宏生”身旁,緩緩蹲下身子,目光玩味地打量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男人。
“這個穆宏生啊,還真是個狠人。”
趙天忽然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。
“為了自己,逼急了連自己親生兒子的命都可以不要。”
“這種虎毒食子的行徑,倒是讓我有些意外。”
說到這裡,趙天話鋒一轉,目光如炬地盯著地上的人:“不過,你就這麼甘心為他賣命?”
“甚至不惜把自己變成這副模樣?”
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,在空曠的大廳內炸響。
眾人此刻都愣住了。
不少手下人瞪大了雙眼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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