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。
天剛矇矇亮,赤霄城就醒了。
不是普通的醒,是那種憋了許久終於找到宣洩口的、熱熱鬧鬧的醒。
街道上人聲鼎沸,商鋪早早開了門,小販扯著嗓子叫賣,賣包子的掀開蒸籠,白汽騰騰往上冒;賣糖葫蘆的扛著草靶子,紅豔豔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衣,在晨光裡泛著光。
孩子們從四面八方湧來,有的騎著靈獸,有的坐著馬車,有的乾脆撒開腳丫子跑。
他們的父母跟在後面,有的滿臉驕傲,有的憂心忡忡,還有的一邊走一邊往孩子手裡塞吃的。
“多吃點,一會兒有力氣!”
“別吃了,一會兒跑不動!”
“你懂什麼,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架!”
類似的對話此起彼伏,熱鬧的像過年。
平安堂一行人走在人群中,格外顯眼。
耿昊是領隊,臉上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,但精神還算不錯——畢竟昨晚那事兒,雖然結局離譜,自己成了月下大蛤蟆,但過程嘛……咳,不提也罷。
雪玲瓏走在他身邊,腳步輕快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昨晚那一下雖然把她炸到了床底下,但也不知是被雷劈習慣了還是怎的,她今天反而神采奕奕,皮膚比之前更白嫩了幾分,眼睛也更亮了。
甄媚娘跟在後頭,一邊走一邊嗑瓜子,眼睛時不時往耿昊身上瞟,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。
紅煙和藍玉手挽著手,小聲嘀咕著什麼,說著說著就捂嘴笑,笑完又偷偷看耿昊。
最前面的是幾個小崽子。
耿耿騎在牛牛背上,一馬當先,昂首挺胸,虎虎生風。那氣勢,不像去比賽,倒像去收保護費。
夏侯墩跟在她身後,懷裡抱著一個小木箱,裡面裝著他新做的幾個小骨偶,說是“用得到”。
君子嶽今天特意打扮過,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小袍子,腰間繫著一條淡粉色的絲絛,手裡還拿著一把團扇,扇面上畫著一朵妖豔的牡丹,走起路來一步三搖,惹得路人紛紛側目。
燕無敵雙手抱劍,走在最後,安安靜靜,不言不語。但那雙眼睛卻在不停地觀察四周,偶爾在某個人身上停留片刻,然後又移開。
“讓一讓,讓一讓!”
人群忽然騷動起來,往兩邊分開。
一隊穿著城主府服飾的護衛從中間穿過,抬著幾口大箱子,箱子上貼著封條,隱隱有靈光閃爍。
“是丹藥!”有人驚呼。
“還有法器!”
“城主府這回下血本了!”
人群更加興奮,紛紛往賽場方向湧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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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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