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廢物樣子,看著著實令人生氣。”
話音落下,灰霧長袍在風中翻湧了一下,他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天際盡頭。
耿昊站在原地,手裡還攥著小老爹留下的刀叉,張張嘴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老臉漲的通紅。
什麼人呢?
啥有用資訊沒說,還狠狠損了我一通。
弱怎麼了?
弱也沒吃你家大米!
……
花神走了。
他走得很乾脆。
帶走了漫天迷霧,也帶走了無數邪修妖蠻的性命——那些在邪神威壓下跪倒的、站立的、來不及逃跑的妖蠻,在他離去的那一刻同時癱軟在地,妖血從七竅中滲出,將曠野染成了一片暗紅。
耿昊站在荒野之上,手裡攥著小老爹留下的那對刀叉,還沒來得及喘口氣,就被人圍了。
彩司命、水千愁、猿定海。
三個在花神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的主,在確認花神的氣息徹底消失後,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。
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鎖定了他。
猿定海來得最快,也最直接。
他全身金毛倒豎,方才跪得最憋屈的就是他,此刻花神一走,滿腔窩囊氣全衝著耿昊來了。
“人族雜碎,是你在搗鬼吧?邪神也是你招來的吧?害我麾下兒郎姓名,我要活撕了你!!”
“猿族長,息怒。”水千愁伸手攔住了他。
她那隻蒼白纖細的手按在猿定海粗壯的手腕上,力道不大,但猿定海居然真的停住了。
水千愁的目光在耿昊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。她的臉色還有些發白,但眼中的懼色已經被某種更實際的盤算所取代,“這人不能殺。”
“水千愁,你什麼意思?”猿定海瞪著她。
“花神迴歸、陣法被毀、無數邪修妖蠻成了邪神復甦的養料……無論願與不願,都必須承認,此次攻伐人族的計劃已經失敗了。”她收回按在猿定海腕上的手,緩步朝耿昊走近了一步,“這人跟花神有過直接接觸——花神沒殺他,還跟他說了那麼多話。猿族長,你不好奇花神跟他說了什麼嗎?”
“你不想知道花神接下來要去哪裡嗎?”
“把他交給我,我有辦法讓他開口。”
猿定海皺眉:“你想把他帶回水月天?”
“沒錯。”水千愁停在耿昊面前,伸出兩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,像是在檢查一件貨物,“抽筋,扒骨,搜魂,煉魄……無論花神跟他交代了什麼,我都有辦法把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榨出來。”
耿昊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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