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聞此言,秦天當即心中一驚!
只因這聲音雖然虛弱,但卻頗為熟悉,赫然是那早就油盡燈枯的壯漢鐵流沙無疑!
要知道這廝被鎖鏈捆縛,之所以還沒有形神俱滅,不過是因為稷絕老妖怒氣難消,打算留下來慢慢折磨罷了,也就是說,他如今看似還能苟延殘喘,但下場已經可以預料,那就是比死還慘!
畢竟此事早有先例,遙想他鐵氏一族老祖,不就被老妖壓在棺材底下,活活折磨至死嗎?
而眼下他鐵流沙自身都難保了,卻還信誓旦旦的說,有辦法助他秦某人逃離死局?
試問誰敢相信?
關鍵是以稷絕老妖的恐怖實力,又有兩尊遠古七階傀儡相助,連佛門絕學都鎮壓不了,放眼整個玉衡仙境,還有誰能擋得住其兇威?
況且這九尺壯漢看著五大三粗,實則心思深沉,先前不就騙過了所有人嗎?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稷絕老妖的棺材蓋之所以掀開,幾乎就是這廝一手促成,按照他原本的想法,一旦成功掌握萬年殭屍,必會滅殺所有同行之人獨佔機緣,只不過是最後關頭功虧一簣罷了。
試問此等奸詐之輩,還有什麼信譽可言?
所以秦天的第一反應,自然是嗤之以鼻。
“閣下自身都難保了,還有心情說大話?”
秦天沒有廢話,冷漠的譏諷一句後,便繼續施展身法躲避周遭襲來的鎖鏈,竭盡全力朝著外圍奔逃,雖說收效甚微,總比什麼都不做好。
而面對這般冷漠的回應,那鐵流沙卻豁然睜開了雙目,他先是小心翼翼的掃了眼遠處的任盈盈,像是被對方察覺一般,隨後才凝重的傳音道:
“鐵某沒有時間多做解釋了,我只能告訴你,在下既然能把這老妖放出來,自然就有辦法制衡,此乃先祖留下的手段,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動用!”
此言一齣,秦天的眼底頓時掠過精芒!
的確,縱觀全場,若論對稷絕老妖的瞭解,這壯漢敢說第二,絕對沒人敢說第一,且對方先祖被鎮壓在此,鐵氏一族也和任盈盈宿命糾葛多年,萬一真有什麼隱藏的手段也說不定。
就好比先前,誰能想到這看似憨厚的壯漢,身上居然還藏了個擁有合體戰力的“老爺爺”?
想到此處,秦天也難免狐疑起來。
於是其沉吟片刻,還是謹慎的傳音回覆:
“我憑什麼信你?”
說話間,他還不忘掃了眼遠處的任盈盈,卻見這妖女正在全力掙脫經文的束縛,若無特殊秘法,應該察覺不到兩人這般隱晦的舉動。
可面對質疑,鐵流沙卻顯得胸有成竹:
“就鐵某如今這情況,道友不信也屬正常,在下爛命一條,早就沒有活路可言了,但道友不一樣,你還有大好前途,隕落在此未免太過可惜了,況且事到如今,閣下也沒得選,與其等死,不如信我一次,權當是做個交易好了............!”
這話聽著像蠱惑,可秦天卻忍不住心中一動!
面對絕境中的轉機,他很難做到直接無視,反正不管怎樣,情況都不會比現在更差了,所以試試也沒什麼關係,大不了還按照原來的方案走便是。
但眼下還有一件事情,必須要弄明白才行。
比如,秦天看的出來,對面鐵流沙眼神黯淡,已經對活命不抱奢望,也就是所謂的萌生死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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