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次清荷帶謝琉音走過的路都被她給記下了,這一回她徑直找到了御花園,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,再一次抽出侍衛的長刀,劈向了那年輕和尚!
如同之前一樣,眼前畫面破碎,清荷的聲音再一次冒了出來。
謝琉音可不慫,她已經看出這個幻境每破碎一次,編織出來的畫面就比之前的更為簡單和模糊。
想來維持幻境的力量已經逐漸被謝琉音削弱了,只要再來幾次,謝琉音不怕自己破不開幻境。
她翻身起床,熟練地披衣、出門、拿刀、砍人,然後又熟練地從床上醒來,繼續之前的步驟。
也不知道這樣來回了多少次,那條通往御花園的路最後都被謝琉音給走習慣了。
等不知道多少次,謝琉音拿長刀去砍年輕和尚脖子的時候,她的刀忽然停住,四周的一切也徹底靜謐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定格了一般無法動彈,只有謝琉音還能活動。
她鬆開了握著長刀的手,那柄刀依舊架在年輕和尚的脖子上,只差一點兒就能砍斷對方的腦袋。
見此,謝琉音遺憾地輕嘖了一聲。
只差一點,怎麼不讓她先砍了再說呢?
“你要把我的魂力掏空了。”一個幽幽的女聲在謝琉音耳邊響起,就好似有人對她的耳朵吐露出來的一般。
這聲音換成別人聽到,恐怕早就被嚇得不輕了。
但謝琉音卻沒半分畏懼,只是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,眼中藏著冷意。
眼前的空間在此刻破碎,那鮮花滿地的御花園,跟處處豪奢的生日宴徹底消失,只剩下一片漆黑出現在謝琉音面前。
她抬眼看過去,見到的是一道半透明的身影。
對方的模樣跟自己在鏡子裡見到的小公主很相似,只是五官更為成熟大氣了些。
就連眉宇間那股被嬌養著長大的天真嬌憨,都被銳利和嚴肅取代了。
這位公主的身上,帶著一股肅殺之氣。
只一眼,謝琉音就意識到了這一點。
“閣下就是壁畫裡和幻境中的公主了,對吧?”謝琉音冷聲問道。
眼前如同飄忽不定的風一般的女子聞言,輕輕勾起一個笑容:“公主?這個稱呼我已經有十多年未曾聽到過了。當日十二歲生辰之後,我便被父皇送往了北地,交由一戶農家撫養。”
“在成為農家女的那一日,我就不再是大昭的公主了。”
至於她後面是怎麼趁著戒空已死,哄得已經當上太后的母親為她提供助力,而後一步步拿到兵權,帶兵殺回來的。
過去了這麼多年,她都有些記不清楚了。
她唯一記得的,是皇兄癱坐在龍椅上,看著她的劍鋒指向自己,然後顫著嗓子說:“戒空大師果然沒料錯,你果真是殺兄奪位的災星!”
最後那兩個字的尾音卡在了皇兄被割開的喉嚨裡,而她也真如戒空所言,成了大昭的新帝。
也多虧了她父皇擔心自己災星的名聲傳出去,會影響他這個皇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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