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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跡笑了笑:「憑姨說什麼呢,你又不知道你兒子長什麼樣,我若不跟你進去,你怎麼找他?」
陸氏指了指自己的腦袋:「已經慢慢想起來一些事情了,或許再過幾個時辰就能想起兒子的模樣。不論如何,都不能因為我的事搭上你的性命。」
陳跡不再與其爭辯,自顧自策馬往營口疾馳,陸氏只能抖起韁繩跟上。
陳跡先來到城關處,城門前立著拒馬,還有重兵把守。
一名守將高聲問道:「來者何人?」
陳跡回頭看去,陸氏這才趕到,沒好氣地亮了樞密院的腰牌:「樞密院辦事。」
城門守卒當即抬走拒馬,將城門緩緩推開。陳跡深深吸了口氣,穿過城門洞。
進到城內,陳跡並沒有哄騙憑姨直奔港口,而是在城中逡巡。
陸氏策馬跟在後面問道:「找什麼?」
陳跡解釋道:「找燈火。營口是景朝最重要的口岸之一,燈火一定在這開了客棧。只要找到燈火客棧,自然會有人幫我們離開景朝。」
陸氏疑惑道:「燈火————取自何意?是長夜無歸處,燈火照行人?還是世人貪燈火,不知火焚身?」
陳跡左顧右盼打量著路旁的對聯:「都不是,也沒那麼複雜。有人告訴我說,燈」寓意家」,家裡有燈就是家中有人。」
陸氏想了想:「起這個名字的人一定挺想念家人吧?」
陳跡身子一頓,繼續策馬往前走去。
深夜營口,陳跡一條條街道尋去,挨家挨戶的打量對聯,找了足足一個時辰也沒找到燈火客棧,陸氏就這麼跟在他身後也不催促。
就在此時,他忽然勒馬停下,抬頭看著一間客棧匾額寫著「洪福客棧」。
再看左右對聯,上聯寫道「觀事觀物,觀天觀地觀日觀月,觀上觀下,觀他人總是有高有低」;下聯寫道「笑古笑今,笑東笑西笑南笑北,笑來笑去,笑自己原來無知無識」。
陳跡又看客棧窗戶,第一。三。五扇窗戶虛掩,第二。四。六窗戶合攏,有人在傳葉子。
找到了。
他翻身下馬,徑直往客棧裡走去,只見櫃檯上點著一盞油燈,櫃檯後正有一名年輕人撐著下巴打盹。
聽見腳步聲,年輕人迷迷糊糊道:「客官是用銀子還是銅錢?」
陳跡平靜道:「銅錢。」
年輕人抬起眼皮,懶洋洋打量陳跡:「客官是要接葉子還是傳————」
話未說完,他看見陸氏也來到櫃檯前,左右打量著客棧裡的陳設:「這就是燈火客棧麼?」
年輕人豁然起身:「東家?您怎麼來了!」
陸氏遲疑:「你是?」
年輕人有些意外:「您怎麼了,我是小十四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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