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嶼當即後退,任由陳序。金豬。天馬三人將滿城頭兩百餘名倭寇圍在當中。
陳序從袖中取出一枚黃紙符,咬破指尖在紙符上寫了個篆字,拋向半空。
疊成三角的黃紙符飛上半空時自然展開,無火自燃。
黃紙符燃燒緩慢,掛在城牆上的夜空裡彷彿一盞燈籠,淡淡的光輝將整條城垣步道籠罩其中。
陳嶼小聲道:「山字元?」
當光輝將城頭籠罩的剎那,所有被籠罩的人只覺自己身上被壓了一座山,不由自主向地面趴去。
陳序閒庭信步似的迎著倭寇往前走,雙手重新攏回袖中。
一名侍夫僵持在原地,硬扛著山字元雙手握刀,咬著牙一步一步挪向陳序。
侍夫渾身緊繃,臉上的肌肉不停抖動。剛走兩步,膝蓋處傳來一聲脆響,咚的一聲跪在地上。
他跪在地上,想要奮力抬刀,可手裡的倭刀沉在地上怎麼也抬不起來。他不甘心的抬頭看去,正看見陳序經過他身邊,只斜睨他一眼便繼續往前走去。
鄭繼業趴在地上,高喊著:「怎麼回事?幾位大哥,我是自己人,放我起來。」
金豬沒理會他,深一腳。淺一腳地踩著一個又一個倭寇的身體穿過城垣步道。
此時便是一片羽毛落在倭寇身上,也彷彿一扇門壓了上去,更遑論一個人的重量?金豬每走一步,腳步都彷彿有千鈞重量,將倭寇身體踩得骨斷筋折。
他踏上一名倭寇的胸口,胸口便頃刻間塌陷下去,倭寇嘴裡湧出一股鮮血來,死不瞑目。
金豬抬頭看向陳序:「陳家大行官,你這山字元也不怎麼好使啊,對付對付這些倭寇還行,對付重甲騎兵也還行,可對本座這種尋道境行官跟撓癢癢似的,毫無壓力啊。」
陳序也不動怒,只溫聲道:「您說得是。」
城頭山字元燃燒過半,三位尋道境行官只是來回走走路,便像踩死螞蟻一般,將倭寇—一踩死。
備倭軍們趴在地上驚恐萬分地看著,待到金豬等人走出視線,只能聽見骨折聲此起彼伏,哀嚎聲不絕於耳。
鄭繼業驚恐道:「幾位好漢,先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但我等也是為了殺倭寇守一方百姓,絕無惡意!」
金豬在他身旁蹲下,笑眯眯道:「放心,本座也是來抗倭的,和你們是一路人。給本座說說,你們說的那個義父是什麼來路?」
鄭繼業遲疑片刻:「他也是我捉逃兵捉回來的————」
金豬氣笑了,不再遮掩身份:「你小子有點東西在身上,本座把你帶回京城哪還用費勁找諜探啊,帶你溜達一圈不就把司曹都捉起來了麼?小子,給你個海東青噹噹,如何?」
鄭繼業一頭霧水:「什麼是海東青?」
一旁天馬比劃手勢:「賭癮犯了?好不容易押對了陳跡,該戒賭了。」
金豬嘿嘿一笑:「與他玩笑罷了。
97
就在此時,城外又響起腳步聲,金豬探頭往外看去,正看見百餘名倭寇摸了過來。
他抬頭看向燃燒殆盡的山字元,轉頭對天馬說道:「放他們登城,儘快殺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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