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白玉聲音帶著冰冷,看向陸川的目光殺意也愈重。
如果今日真的要殞命於此,陸川,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必須要為他們陪葬!
遠處樹下的陸川面對朱白玉這飽含殺意的眼神,卻只是微微一笑,說道:
“白玉兄,你還真是與當年一樣重情重義啊,是不是因為有個下屬沒回去,你就選了這條路……不過你放心,你派來放哨的那名下屬並沒有失蹤,他只是死了。”
他語帶調侃,說完,微微抬手,小三的屍體立刻被身後忘川的刺客們拖了出來,像是扔垃圾一樣扔在了地面上。
他的屍體雙目圓瞪,喉嚨被人一劍貫穿,身上如雪的白衣全是冰冷乾涸的血漬。
“灝明!”
小八憤怒悲嚎,額頭青筋暴凸,想要衝上前,還好被小五緊緊抓住。
眾人之中,他與小三的關係最好,二人私下十一年交情,時常比武喝酒,六年前,他家中女兒出世,他在外地巡察,還是小三幫忙照看,恰巧那日出了問題,若不是小三當機立斷,直接將城裡最好的醫師給扛了過來,他的妻女至少要死一個。
見到了小三冰冷的屍體,朱白玉身上散發著絲毫不加掩飾的熾烈殺氣,他對著陸川冷冷道:
“陸川,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?”
“今日之事若是傳了出去,你以為你逃得了?”
陸川搖頭:
“我當然逃不了。”
他抹了抹手指間的扳指,緩緩吐出一口白氣,輕描淡寫道:
“所以我斷然不能讓今日之事傳出去。”
“今日,你們得與這山上的火一把全燒乾淨,誰也不能走。”
朱白玉藏於袍下的指節用力,餘光掃過了自己的四名下屬,又感知著周圍交錯的凜冽,腦子裡一邊思索著對策,一邊道:
“世間哪有透不了風的牆縫,在場可都是耳目……你在苦海縣勾結忘川殺了我,此事敗露,平山王怕是都不好保你。”
陸川揮手,指向周圍密密麻麻的刺客:
“怎麼會是我殺的人呢?”
“白玉兄,看看周圍,看看他們的眼睛,像不像一頭頭的惡狼?”
他說著,笑了起來。
“我記得,你的人頭在忘川裡也很值錢,當然……比起那點兒銀子,更值錢的還是你的名號。”
“忘川內若是有人殺了你,便有機會進入風字旗,你問問他們,想不想要這大機緣?”
朱白玉感受著周圍那一道道可怖凝視,表面波瀾不驚,道:
“爾等實力不濟,便是入了風字旗,又能活幾日?”
忘川的這些刺客目光冷冽,壓根兒沒有絲毫退卻的意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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