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院長有事離開了,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,什麼時候回來……”
二人彼此相視,而後高敏偏頭眺望遠處,皺眉說道:
“那咱們得去一趟明玉堂,跟崔聞講清楚狀況,至少得等院長回來之後再做定奪。”
…
太醫閣。
龍玄參才沏上一壺茶,正準備坐下來好好曬曬晨陽,結果剛一開門,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。
遠處的長道上,只見許多獨臂學生瘋了一樣向著這頭狼狽奔來,他們渾身都是血漬,面色驚恐。
龍玄參對於縫合斷臂這件事已然並不生疏,也在早先時候為學生縫合斷臂之時聽說過關於聞潮生的事,但此時見到了這麼多斷臂學生前來太醫閣,他仍是愣在了原地,心想書院是不是出了什麼事。
“龍太醫,救救我!”
“先救我!”
“都讓開些,是我最先被斬的手臂,再不縫合,我這手臂可就用不了了!”
“我,我好像拿錯手臂了!”
“……”
眾人的哀嚎聲此起彼伏,吵的龍玄參耳朵都要炸了,但他也曉得事態緊急,不敢絲毫耽擱,轉身去了閣內,拿出必要的醫護道具,招呼自己的學徒,開始為這些學生縫合斷臂。
但由於這本身是個極為複雜的工作,再加上傷患實在太多,龍玄參一人根本搞不定,為了不錯過斷臂的最佳縫合時間,他只得讓一些尋常時候比較靠譜的學徒依葫蘆畫瓢,單獨為傷員縫合。
這些學徒同樣頂著巨大壓力,天氣雖不炎熱,他們鬢間卻是汗如雨下,手忙腳亂。
在經歷了足足兩個時辰的奮鬥之後,被斬斷手臂的二十七人總算臂歸原主,但由於時間太打緊,再加上不少人的斷臂是由學徒縫合,期間諸多細節自然比不得龍玄參,最後臂膀能不能真的長回去、能恢復曾經的幾成力量與靈巧,都是一個未知數。
待到最後一名被縫合傷臂的學生離開後,跟隨龍玄參四年有餘的學徒方杉骨一屁股跌坐在地,大口喘息,手抖得厲害。
雖然龍吟境的武者氣血旺盛遠超常人,但傷臂的縫合也不可過於潦草,真隨意胡亂糊弄兩下,最後那條手臂固然是長不回去的。
知道這些書院的學生身份諸多貴重,方杉骨不敢絲毫怠慢,注意力與精神前所未有的認真,此刻總算結束,他宛如一根長時間繃緊的弓弦忽然放鬆,渾身軟爛。
“那聞潮生……也太可怕了,下手完全沒有輕重。”
“書院怎麼會放這麼一個人進來?”
方才接臂的過程中,有書院等待的學生在一旁發牢騷,他們也大致瞭解了一些當時的情況。
龍玄參好容易坐下,喝了口早已經涼透的茶,撫蓋而言:
“自古英雄出少年,此人能以一人之力,敗書院同門二十七人,本身便是個不可多得的苗子,若是假以時日磨練,未來必然大放異彩,只可惜……”
龍玄參的可惜是發自內心的可惜,他太瞭解書院,太瞭解這裡的學生,也太瞭解這裡的授課先生與長老了,書院的規矩不容輕易冒犯,聞潮生如今被打入「碧水籠」,怕是很難再活著出來……
…
另一頭,正午時分,高敏與王鹿前往了明玉堂,幾番請求後,總算是見到了長老崔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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