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白玉無法感知到那鳥兒的氣息,這種小動物本來生命之力就極為孱弱,再加上它隱於枝葉間一動不動,便更難讓人察覺。
聞潮生之所以能夠察覺到那隻小鳥的存在,是因為他如今修行「不老泉」有成,對於萬事萬物的生命氣息感知要更為細微。
“先前我們走的時候,林間也有些飛鳥,不過臨近王城,春日祥和,花暖草盛,蟲鳥復甦,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,此時南行數百里,雖不至於下雪,但這種冷暖,怕是尋常的麻雀受不住。”
聞潮生說著,看向麻雀的神色漸漸凝重。
“老朱,出城以前我記得你說過,在我們抵達苦海縣以前都是安全的。”
朱白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雖然心中警惕,卻仍道:
“訊息與線索都在我們手中,我們既然人去了,就不會帶信之類的東西,這一點他們必然能想通,殺了我們,他們反而什麼都拿不到。”
“平山王不會做這種蠢事。”
聞潮生道:
“所以這一路上,真的只有我們二人,你是一個親衛也沒帶?”
朱白玉道:
“人越多,目標就越大。”
“放心,等過了汴州,入了雲溪,危險才會到來,而那裡已提前有人佈置接應,一切皆在掌控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一支疾箭破空,箭鋒自聞潮生的腦後密林而來,殺氣炸裂,生死一線,朱白玉尚未出聲,聞潮生已率先偏頭,以毫釐之差躲過了這一箭的襲擊,而後這根飛馳而過的利箭便被朱白玉穩穩握於掌中。
二人看著這利箭片刻,聞潮生一邊自袖間徐徐取出毛筆,一邊道:
“你可別跟我講,這是野生的。”
朱白玉凝視著聞潮生的身後密林,眉頭已然高高皺起。
咻!
第二根箭驟至,速度竟比方才飛來的長矢還要更快,箭尖撕開空氣發出爆鳴聲的同時,也不斷輕微振顫著,但隨著它穿行大片看不見的氣浪、即將抵達彼岸時,卻被一根毛筆中途忽然截胡。
筆尖輕揮而過,箭尖攜帶的恐怖力道如遇橫來之車,被瞬間折斷,而後箭身無力跌落在腳下,半插入泥土之中。
與此同時,朱白玉指間已摸來幾顆石礫,彈指而出,氣鳴如雷,那草叢裡立刻傳來悶哼聲,而後有人狼狽逃竄進入深林,聞潮生與朱白玉皆沒有去追。
“看來,等不到過汴州,入雲溪了……”
聞潮生解開了馬繩,他雖疲累,但眼下這地方著實不是一個好休息的地方。
他不是荒野求生專家,在野外的安全性遠不如城中高,朱白玉仔細觀察了一下先前接住的羽箭,嗅了嗅,忽然道:
“有劇毒,但並不致命,這應該是「桃竹仙」配出來的「忘憂」。”
“這毒比較特殊,須現配現用,兩三個時辰就會失去毒性……一旦此毒入了血,輕則昏沉半日,重則三五日不會醒來。”
聞潮生訝異道:
“能聞出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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