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去的店小二楊立的屍體被很快處理乾淨,為他收屍的是賬房。
看著楊立的屍體,他怎麼也沒想明白。
很難明白。
明明自己才是朱白玉的「釘子」,怎麼他先死了?
先前他處理情報的時候,被楊立瞧出了端倪,還被威脅,楊立說但凡讓他抓到一丁點證據,就是他的死期。
仲春等人過來的前一天,楊立似乎還有打算告狀的意思,結果一夜之間,他死了。
死因是「為了幫助朱白玉脫困」。
埋屍時,賬房望著楊立屍體,眸中十分感慨,嘆道:
“兄弟,還是你演的像啊,夠狠,連自己人都騙。”
賬房原本對於眼下境況傳遞資訊還頗有些忌憚,如今不曾想盯他盯得最緊之人「竟然也是朱白玉的釘子」,一時間鬆了口氣,決定儘快將如今朱白玉的境況送出,召集人手,準備下一步的行動。
他也不知這一次究竟出了什麼事,居然驚動了這麼多尋常時候根本看不見的大人物,但先前朱白玉在留下了極其隱晦的線索,讓他們準備在雲溪某處秘密據點接應,他也必須想辦法將訊息送出。
打架他確實不行,但是做情報遞交十幾年,他尚是頗有手法。
處理楊立遺物的時候,他順手將東西一同扔進了運河之中,而後轉身離開。
…
朱白玉二人被拖拽到了小舟之上。
順著運河水路入雲溪需要兩日時間,船上籌備了水與食物,朱白玉宛如死去的牲畜橫躺在船的一角,縱然手腳筋皆被挑斷,但他仍舊被綁了起來,聞潮生則要更慘,不但被綁著,還被餵了藥,渾身無力,全身上下只有嘴還能動。
行船半日,至於夜色籠罩,遙遙無際的運河彷彿成了一條冥河,只有偶爾路過的商船上點著燈籠,如星辰般散發著微光,但很快便又擦肩而過,消失於遠處。
朱白玉盯著面前隨著水浪搖搖晃晃的燈籠許久,忽然移開了麻木的眼神,對著眾人道:
“我要方便。”
沒人搭理他。
朱白玉嘆道:
“回頭我若拉褲子裡,你們別後悔!”
高夫冷冷回道:
“你敢他孃的弄船上,老子閹了你!”
朱白玉反問道:
“若非你割斷了我的手腳筋,我會如此?”
眾人的船隻不算太大,上下兩層,要後日午時才能抵達目的地,朱白玉真要把這些汙穢之物弄在船上,確實有夠噁心。
這對於一些常在江湖上奔波的人來說當然不算什麼,可眾人在王城那等舒雅乾淨之地待久了,誰會願意去聞他人的排洩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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