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春華境況悽慘,孟徵卻未上山幫忙。
有了先前交手的經驗,孟徵已然深刻認識到了金蟬的可怕,如今莫春華被廢,哪怕是沒有朱白玉在側,他上前也並非金蟬對手。
見到了莫春華那逐漸消隱於林風間的求救眼神,孟徵絲毫沒有上前幫忙的打算,心中快速分析了當下的局勢後,決定撤離。
眼下正是最好的時候。
朱白玉的銀針已經用盡,他若是想阻止自己逃離,勢必要近身,而據孟徵的觀察,朱白玉並不擅長近身纏鬥。
萬千雜念,一瞬而止。
孟徵對著莫春華抬手。
抬手不是讓你放心,而是我先走一步。
他身形似電,倏然而退,毫不擔心朱白玉追來,後者也的確沒有去追。
如今林間不知多少仲春與寧國公殘部的人,貿然追上去,極容易像金蟬那般遇險,再者現在也不是殺孟徵的時候。
孟徵離開後,朱白玉自梢上翩然而落,走向了金蟬二人。
他將莫春華高高提起,眸中僅有最為純粹的殺意,望著對方那驚懼的眼神,金蟬冷冷道:
“吃我兩拳,若你不死,我放你走,方才已受過一拳,這是第二拳!”
他話音落下,高舉起了自己右拳,手臂肌肉繃緊,血管與筋絡驟然擰成了魔鬼的形狀,拳間泛動的金光裡似有江河力量在翻滾流轉,骨鳴噼啪如潮浪拍擊!
莫春華被他一隻手掐住脖子,自是什麼話也講不出,先前他正面迎了金蟬一拳之後,已然傷至肺腑,此刻氣機運轉不暢,哪有餘力抵擋第二拳?
他眼睜睜看著金蟬對著他的臉揮出第二拳,眼睜睜看著天黑。
意識消失之前,莫春華聽到的這世界最後一道聲音,是西瓜碎裂的聲音。
朱白玉望著面前被一拳爆頭的莫春華,嘖嘆道:
“都是江湖中人,何必弄的如此埋汰。”
金蟬輕輕甩動著手上汙物,側頭看向朱白玉:
“你就是白龍衛教頭朱白玉?”
朱白玉:
“正是在下。”
金蟬目含傲氣,言談之間全無絲毫對朱白玉的感激,反倒質問道:
“為何放他離開?”
孟徵本不是他的對手,靠著陰謀詭計致他於絕境,若非出現了朱白玉這個變數,他今日危矣,此時正到了報仇雪恨之時,卻被朱白玉放走了孟徵,金蟬雙拳縱有萬鈞之力也無處可使。
朱白玉笑道:
“他可不能死,我只是逗他玩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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