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一知略一思索,想到什麼,手指徐徐攥緊。
“程峰?”
“是。”
聞潮生沒兜圈子,徐一知更為不解:
“他不是自廢武功了?”
“一個沒有修為的廢人,如何參與這樣危險的事?”
聞潮生拿出程峰的回信,遞給徐一知。
“他不久前得了機緣,恢復修為了,你倆在書院有筆爛賬,怎麼算也算不清,回頭讓你們見著,只怕出事,尋常時候我不該管這檔子事,但眼下時間特殊,有更大的麻煩等著解決,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其實聞潮生本想瞞著。
這種時候,內訌是大忌。
可阿水方才拽他來找徐一知喝酒,自是想讓他開誠佈公。
在這件事情上,阿水的想法與聞潮生不同,出於對阿水的信任,聞潮生照做了。
他觀察著徐一知的表情,原本預想中的暴怒或者殺意並沒出現,他竟要比在思過崖時平靜了許多。
“平山王死了?”
徐一知冷不丁問了一句。
這個問題其實很微妙。
表面是在問平山王,但聞潮生知道,還是關於程峰。
他緩緩點頭,把參天殿釋出罪己詔,平山王如何被脅迫的真相一五一十說了出來。
當初徐一知離開書院的早,平山王被參天殿脅迫誣陷的事情他並不知道,後來參天殿釋出罪己詔,昭告天下,徐一知在塞外又被劫無控制,也不知曉此事,
此番聽完,他久久沒說話,只是盯著流動的溪水,眼神里漸漸透著一股莫名的白。
“好大的一盤棋。”
徐一知突然自嘲:
“原來尊貴如平山王,也不過是棋盤上的灰塵,風一吹就散了。”
聞潮生看了眼阿水,沉默稍許,說道:
“風城四十萬條人命,四十萬冤魂,這筆債平山王擔不起,參天殿也擔不起,既然他們做了,最後就該有一筆清算。”
徐一知拎起酒壺,直接對著壺嘴猛灌。
烈酒入喉,他直接清空手中酒壺。
徐一知像是醉了,隨意撕了點鹿肉塞進嘴裡,囫圇吞下,半眯著眼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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