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仲春大人,慎重啊!”
“山火一起,玉石俱焚,齊王殿下又當如何?!”
仲春面無表情,吐出的話語比山火餘燼還要冰冷:
“或趁亂出逃,搏得一線生機;或化為灰燼,與這青山同葬。”
那書生眸子怒瞪,指著仲春:
“同葬?我們捨棄性命追隨而來,是為了救駕!若齊王因我等之計而葬身火海,那我們此行的意義何在?”
“仲春!你是想救齊王,還是想拿齊王做餌?”
“平山王若是知曉今日……你活不到今天!”
面對這書生的質問,仲春卻只丟下西個字:
“婦人之仁。”
“有異議者,可自行離去。”
她話音剛落,人群邊緣的高夫將酒葫蘆往腰間一掛,轉身朝林子另一頭走去。
“高夫兄,等等我!”
身後立刻有人叫住他,幾人快步跟去,要與他同行。
高夫頓住腳步,微微回頭:
“我去救齊王。”
他身後的幾人一怔,隨後那名書生眼珠一轉,說道:
“山火一起,齊王十死無生,你要怎麼救?”
他不同意仲春引燃山火的計劃,但又無法阻止仲春,在場的人裡,高夫實力最強,也只有他能與仲春平等對話,他想利用高夫來阻止仲春。
可高夫只是看著眼前墨色的山林,聲音在夜風之中微冷:
“此行暴虐,但若無山火,天人不可破。”
身後那書生聽出了高夫的選擇,咬牙道:
“這是妥協!”
高夫轉身看著他,忽然問道:
“山火可怕,還是天人可怕?”
那人被問住,思索片刻,遲疑地回答:
“……不能一概而論。”
“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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