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河東境內的各大小勢力,哪個不知高衙內也是此次平叛的將領。
唐斌三人互望了一眼,神色變得鄭重起來。
畢竟,但凡有一點腦子,就能想到高大高二此行,不是簡單的認親敘舊。
聚義廳內的氣氛,頓時從熱烈變得有些微妙起來。
高大直接開門見山道:“實不相瞞,某此來,正是奉我家大人之命,招安眾位豪傑。”
“幾位或有冤屈,或為生計,皆是被逼無奈才落草於此,並非那等禍國殃民之輩。”
“爾等皆一身本事,若空老於林泉之下,豈不可惜?”
高二也道:“如今天井關已破,晉城已破,陵川已破。田虎倒行逆施,豈是成事之主?望諸位三思而行。”
唐斌嘆道:“其實我等掛著田虎的旗號,也是無奈之舉。”
“只是那朝廷......那官場......唉,奸臣當道,即便我等歸順,只怕也難得善終。”
高二牛皮哄哄道:“我家衙內本身就是帝都遊騎將軍,兼四品神衛軍兩廂都指揮使,誠翊伯爵,帶御器械,提舉御禽監,官家還賜下了一塊直接面聖金牌。”
“此番衙內平叛有功,勢必能更進一步。”
“不須說,還有高太尉給他撐腰。只要你們誠心歸順,我看哪個敢戕害爾等。”
高二一臉驕傲地報出高世德的一大串頭銜,在座幾位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高大道:“某臨行時,衙內曾言:‘抱犢山唐斌諸傑,乃忠義之士,暫棲虎穴非其本心。若諸頭領率寨歸順,前罪一概赦免!高某必親自保奏,為他等在軍中謀得正當職位,使英雄有用武之地’!”
唐斌擔心平定田虎後,朝廷會算舊賬,聽到此處,眼中一亮。
高大接著道:“我家大人胸懷韜略,求賢若渴,知人善任,更重情義。我兄弟二人便是明證!”
“若諸位肯棄暗投明,衙內必以上賓相待,引為臂助。”
文仲容看向唐斌,“大哥,我這兩位師兄,乃是頂天立地的漢子,絕不會虛言欺我。”
高大給自己倒了一碗酒,朗聲道:“如今恰逢國難,正是大好男兒建功立業之時,跟隨衙內征戰沙場,他日也博個封妻廕子、青史留名!”
“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,豈能鬱郁久居人下?!”
“我等生如螻蟻,當立鴻鵠之志;命薄如紙,應有不屈之心!”
“士不死即已,死即舉大名耳!”
廳內一片寂靜,唯有高大震耳發聵的呼喝在空中迴盪不休。
高大言罷,端起酒碗,仰頭將酒水一口飲盡,盡顯豪氣干雲!
眾人皆聽得心潮澎湃,唐斌深吸一口氣,依次看向文仲容、崔埜、乜恭。
三人皆朝他重重點頭。
唐斌拱手道:“二位師兄如此坦誠相待,我等亦非不識好歹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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