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世德嘴上雖這般說,心中則想著,‘這武大連媳婦都沒了,怎麼還是跑陽穀縣去了?他難道不知道那裡有個西門大官人?難道是宿命?’
高世德沒見過西門慶,倒是見過他爹西門達,就在扈家莊的訂婚宴上。
因為西門家經營著生藥鋪,而扈家莊也種植藥材,兩縣同屬東平府管轄,相距並不遠,雙方有著一定的供需關係。
高世德揣著明白裝糊塗,“我聽聞你在陽穀縣赤手空拳打死了大蟲,為民除害、聲名遠揚,還做了都頭,如今卻為何在這裡、還與大和尚在一起?”
武松微微低頭,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:“往事如煙、也一言難盡,我本無意落草,只是世事無常,命運多舛。”
武松和魯智深都簡單地說了他們是如何淪落到二龍山的。
他們一個從汴京而來,一個從恩州而來,都曾在孫二孃的黑店裡打尖兒。
二龍山腳下的飯店不止孫二孃他們一家,曹正開的就是正經酒肆,他還是林沖的徒弟。
魯智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後,也不禁一陣膽顫心驚,連忙辭別了夫妻二人。
他流落江湖,卻沒有謀生的手段,倒是看中了做無本買賣的二龍山。
他獨自一人手握禪杖硬闖山門,試了試,不太行,敵人佔據著有利的地勢,又是滾石又是弓箭,差點沒把他給搭進去。
只一個禿驢,就要挑了他們二龍山?面對這好似侮辱般的宣戰,山上的頭領雖然生氣,卻也不敢追下去。
一方說:你下來啊!另一方說:你上來啊!竟僵持了好幾天。
魯智深正在一籌莫展之際,偶然遇到了這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師侄。
曹正說那個整天在山腳下狼嚎的胖和尚被他“麻翻”了,想要獻給二龍山。
山上的首領一聽、還有這好事,直接開門納降。
魯大師如此輕鬆地進入了敵人內部,剩下的就簡單了,他直接斃了原來的頭領,自己佔山為王了。
之後不久、武松在張青夫婦的推舉下也上了山,坐了第二把交椅。
“噗嗵”一聲,又有一人跪了。
“小人曹正!多謝衙內對我師父林沖的救命之恩。”
曹正能知道這事、自然是因為魯智深的敘述,他們兩人的共同話題唯有林沖,這一扯,肯定就扯到高世德身上了。
“快起來,快起來,原來你便是操刀鬼曹正啊。”
“正是小人。”曹正“哐哐哐”磕了三個頭才起身。
高世德好奇道:“哦?不知哪位是菜園子和孫二孃啊?”
一對夫婦出列見禮,“小人便是菜園子張青。”
“妾身是孫二孃。”
高世德打量著孫二孃,只見她眉橫殺氣,眼露精光,轆軸般蠢坌腰肢,棒槌似桑皮手腳。
厚鋪著一層膩粉,濃搽就兩暈胭脂,頭髮打理的比較整齊、梳著婦人髻,她的面容並不精緻,卻別有一番粗獷的板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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