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瑄自然能看出高世德是想要好處,可他覺得,這批軍甲本就是他們李家的東西。
況且島上那些金銀財寶他都沒提,這還不是仁至義盡嗎?你還想全要啊?你咋不上天呢?
李瑄見高世德死不認賬,臉色也陰沉了下來,他此行勢必要將那批軍甲帶回去,怎麼可能只被搪塞兩句就退走?
“宋國將軍休得抵賴!那批軍甲分明就在你們船上!
《禮記》有云:‘君子不失足於人,不失色於人,不失口於人’。
將軍今日這般行徑,可還有半分大宋將帥的風範?”
“少在這兒放屁!本將軍說了,沒見就是沒見!”
李瑄氣得兩撇小鬍子亂顫,“絕無可能!那批軍甲還能不翼而飛不成?
大宋素以禮儀之邦自居,怎麼到了將軍這裡,就變成強取豪奪的強盜了?這事傳出去,只會讓大宋官家面上無光!”
那批軍甲是什麼情況,李佑賢交代得明明白白。
高世德就是用腳趾頭想,也能看出這李瑄和銀蛇海盜也是一夥的。
大宋的破事他都懶得管,更別提高麗的了。
他不屑揭穿對方,對方卻理直氣壯地指責他是強盜行徑,這簡直是倒反天罡了!
將士們辛苦拼殺得來的戰利品,李瑄一點血也不想出,就想要回去,哪有這樣的好事?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?也配這般與本將軍說話?立刻帶著你的人滾蛋!不然別怪我不客氣!”
李瑄聞言,臉色鐵青,“你對外臣如此無禮,你這是在藐視邦交!”
高世德冷笑,“邦交?別以為本將軍不知道你的底細,就憑你們這群臭海盜也配談邦交?”
李瑄厲聲道:“本官乃是耽羅島監務,你竟敢如此羞辱於我,簡直欺人太甚!
我叔父乃是高麗樞密使,我李家在高麗世代簪纓,豈容你這般汙衊?
今日你若不給個交代,休怪我上奏大宋朝廷,治你踐踏邦交之罪!”
高世德嘴角上揚,“文傑,你怎麼看?”
許文傑拱手道:“將軍明鑑!屬下早就覺得這群人船旗歪斜,言語粗鄙,怕是黑鯊島餘孽假冒的高麗官員,意圖劫掠我大宋船隊!”
高世德滿意地點點頭,“嗯,與我的看法一致,擂鼓!”
“咚咚咚咚!”
急促的鼓聲頓時在海面上響起,神射營眾將士紛紛舉起弓弩,指向高麗的船隻,其餘將士也都緊握武器,迅速進入戰鬥狀態。
李瑄面色驟變,“你,你還敢挑起兩國戰端不成?”
高世德讓將士擂鼓,是想給李瑄壓力,讓他看清形勢,趕緊花錢免災。
“你這小賊,裝官員還裝上癮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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