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老漢抹了抹眼淚,將那兩錠大銀託舉在高世德面前,“高衙內,這……這是王少賠的銀子,您拿去吧。”
高世德擺手道:“哎~,老人家,這是他給你的賠償,你放心收著便是!”
蘇老漢一臉為難,他的小攤損失不過一二兩銀子,一百兩實在太多了。
何況他是真的不敢收,他怕王道平日後以銀子為藉口,再來尋他的麻煩。
“小老兒、小老兒……,衙內,您、您就收下吧!”
一百兩銀子對蘇老漢而言,無疑是一筆鉅款,可高世德怎麼會看在眼裡?
幾經推辭,蘇老漢無奈,只得收下。
李若水知道,高世德這種權貴不會在乎區區一百兩銀子,他也能看出老頭的擔心,“不知老丈接下來有何打算?”
“打算?”
李若水接著道:“那王衙內明顯是衝著令嬡來的,您老若還經營這個攤子怕是禍非福。你收下這一百兩銀子,也好離開汴京再尋個營生。”
李若水說的是事實,蘇老漢聞言卻是滿面愁雲。
朝廷為了確保賦稅穩定、徭役分配等政策順利實施,透過嚴格的戶籍管理制度,將百姓分為三六九等,也將他們固定在一片土地上。
百姓若沒有官憑就離開戶籍地,屬於私逃,也將成為流民。
所以普通百姓面對壓迫時,通常選擇逆來順受。
當初王教頭在即將面臨高俅的刁難時,一咬牙,逃了。
可蘇老漢明顯沒有過人的武藝和魄力,他們父女倆若在私逃途中隨便遇到一家黑店或一夥盜匪,必將成為一盤好菜。
蘇老漢有的只是鵪鶉心態,和自欺欺人的僥倖心理。
他妄想王道平貴人多忘事,把他們這種小人物忘了,繼而可以僥倖地躲過一劫。
如今被李若水說破,他心裡慌得不行。
高世德看向一臉正氣的李若水,他總覺得對方沒安好心。
‘孃的,這分明想讓我送佛送到西啊?虧我看你濃眉大眼,佩服你正直大義!’
不過他也不在意,笑著道:“老人家若是需要路引官憑,我可以讓人儘快幫你辦好。”
白宏遠接話道:“哦,這個不難,衙內交給小人便好。”
高世德點頭,“嗯。”
蘇老漢感激的五體投地,“多謝衙內,多謝這位大人。可是、可是小老兒在外地也無甚貼己親朋,無處投身啊!”
高世德略一沉思,“這樣吧,我在寺後街的凌絕樓即將開業,那裡倒也是一處熱鬧所在,你們屆時便在門口擺攤吧,諒他王道平也不敢去那裡尋事。”
蘇老漢大喜過望,當下就要再行跪拜大禮,高世德忙將他扶住,“老人家不必如此,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。”
蘇老漢道:“高衙內大恩大德,小老兒沒齒難忘。日後若有用得著小老兒之處,儘管吩咐,小老兒萬死不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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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