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世德聞言,手指摩挲著下巴,若有所思,‘瞧他這副模樣,難道有什麼我沒看出的門道?’
他並非做樣子,而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,“那個,咱們怎麼就佔了先機了?”
赫連峰老神在在,“《孫子兵法》有云,兵者,詭道也。故能而示之不能,用而示之不用。”
高世德疑惑道:“你是說虛則實之,實則虛之?”
“渠帥英明!那高衙內用兵狡詐,其心機必然深沉。咱們賭他不敢輕舉妄動!”
高世德心道:‘臥槽!原來是在賭啊!簡直離譜!’
‘你說得這麼煞有其事,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後手呢,嚇老子一跳。’
但他臉上卻露出幾分讚許之色:“嗯,這辦法好。只是宋軍若是不退,硬要進城呢?洪州豈不是拱手讓人了?”
赫連峰微微一笑:“渠帥放心。宋軍的厲害之處,在於騎兵的正面衝鋒。”
“若騎兵沒了衝鋒的餘地,便與步卒無異。”
高世德點點頭,鼓勵道:“嗯!言之有理!”
赫連峰好整以暇地捋了捋鬍鬚,“咱們可將主力伏於東西兩門,宋軍一旦入城,咱們便從兩門繞出,從後方包抄。”
“屆時城內再設下埋伏,三面夾擊,何愁不能一舉拿下?”
老赫最後總結道:“如此一來,我等進可攻,退可守。”
“宋軍若退,那是最好;宋軍若進,咱們正好關門打狗,一雪前恥!”
高世德聽完,沉默了片刻,忽然拍案而起:“好!精彩!”
赫連峰被他這一下嚇了一跳,隨即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喜色。
高世德讚許地看著他,“赫連將軍果然足智多謀,本帥有你在側,何愁大事不成!”
赫連峰忙起身行禮,謙遜道:“渠帥過獎了。末將不過是略盡本分而已。”
這條計策到底好在哪裡呢?在座的都是老油條,有些話不必說透。
首先,他們是真的不想和這支宋軍打,空城計若能將敵人嚇退,自然皆大歡喜。
倘若宋軍執意進城,屆時將由洪州兵力頂著正面壓力。
若局勢樂觀,那就一雪前恥;若情況不妙,那就逃之夭夭。
如此一來,洪州即便丟了,也不能怪他們見死不救。
是洪州自己沒有頂住壓力,導致整個戰局的潰敗,他們不過是戰略性撤退。
再者,洪州若真的丟了,也並非全是壞事。
因為洪州之失能證明宋軍的強大,更為他們之前的慘敗找到了合理的藉口。
彼時朝中那些個大臣,誰還能說他們敗得悽慘,分明是敵人太強了好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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