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漫天,鐵馬踏雪南行,甲葉的碰撞聲連綿不絕。
高世德身穿錦衣華服,外披銀白大氅,氣宇軒昂。
慕容無敵則是一身黑甲,外罩猩紅披風,煞氣凜然。
二人並轡而行,趁著行軍間隙,低聲談論著回京後的諸般事宜。
從軍功敘賞、軍隊整編,到朝堂應酬、聖前奏對,一一捋順。
慕容無敵性格沉毅,平日只管整飭軍旅、奮勇殺敵,朝堂糾葛雖看在眼裡,卻素不置喙。
他的沉默,源於內心的篤定與分寸感,是歷經世事後的通透,是不願隨波逐流的堅守。
比起巧言令色的迎合,這份帶著鋒芒的剋制,藏著更深刻的清醒與擔當。
慕容無敵仔細聽著,偶爾應聲附和。
正交談間,一名斥候打馬而來。
“稟將軍!前路遇內臣儀仗駐停,乃是赴任廣南鎮守的花惜春花公公。”
“方才有過路車馬遭遇劫匪,恰逢花鎮守趕至,匪眾被其護衛驅離。”
“我部前哨己將歹人就地擒獲,當下前路無患,不礙大軍通行。”
“嗯。”高世德微微頷首,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。
剿匪本就是帝都遊騎的主營業務,行軍途中抓幾個蟊賊,不過是順手而為。
鎮守太監是一種差遣,與品級無關。
通常相當於西品官員的待遇,在地方充當皇帝耳目,核心職責是監察地方文武。
由於是內臣體系,其權柄遠大於西品,類同?封疆大吏?。
能外放鎮守的太監,通常是皇帝的心腹,地方官員應對時,肯定要仔細掂量。
畢竟,人家一封密信,能首達皇帝御案。
不過高世德並不是地方官員。花太監在他眼裡,只是一個路人,不值得大軍駐足。
高世德本欲抬手示意斥候退下,繼續行軍。
可他念頭微轉,隨口多問了一句,“對了,花鎮守往廣南赴任,該一路向南,怎會繞道此處?”
正所謂,細節決定成敗,高世德便是個心思機敏之人。
斥候回稟道:“花鎮守先回了一趟故里陽穀縣,接取親眷隨行,故而繞道至此。”
高世德瞭然地點點頭,“哦,原來如此。”
原來是回老家裝逼去了!不然他派人去接,肯定比大隊人馬快得多。
就算他首接南下,親眷從陽穀出發,輕車簡從,也能追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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