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境也偶爾存在摩擦,卻沒有爆發過大規模戰事,一次也沒有。
歷史上,靠盟約維繫和平關係的比比皆是。
但澶淵之盟的穩定,堪稱華夏之最,即便放眼世界,也極為罕見。
高世德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,搖了搖頭,“娘娘所言,高瞻遠矚。但聯金與否,乃廟堂定策,天子聖裁。”
“在下區區一員小將,豈有左右此等邦國大計的能力?某唯有聽命行事罷了。”
耶律南仙道:“將軍過謙了。非常之功,必待非常之人。”
“他日將軍載譽還朝,位列通顯,屆時一言一行,或可重於千鈞。”
“難道將軍忍見南朝為眼前之利,種下來日大患麼?”
高世德提起茶壺為她續水,水聲泠泠。
“北朝有蕭奉先之流,盤踞樞要;南朝亦有蔡京、王黼之輩排擠賢良。”
“奸臣當道,蔽塞聖聽。使多少嚄唶宿將寒心,令多少良謀妙策空置?”
“世事如棋,人在局中;許多時候,身不由己啊。”
耶律南仙聞言,心下了然。她不再多言,優雅地端起茶盞,遞到紅唇邊。
帳內安靜下來,遠處黃河奔騰的浪濤聲隱隱傳來,似是天地的脈搏,蒼茫而雄渾。
片刻後,高世德笑著道:“娘娘要不要騎我的大鳥?”
耶律南仙美眸一閃,想要拒絕,只是話到嘴邊,“可以嗎?”
高世德嘴角微微上揚,“當然。”
......
翌日,半晌時分。
約莫二十餘騎,打著一面素色使旗,經過數次巡哨放行後,終於來到臨時營地前。
一名隊正面色冷峻,長槍平指:“止步!來者何人?”
一名青袍文官勒馬上前,“某乃大夏著作郎,李偃,奉我朝陛下旨意,特來面見大宋高將軍,商議兩國事宜。”
隊正打量他片刻,又掃了眼他身後的隨行人員,“高將軍早有軍令:使臣可帶從者二人入營,餘者留此候命。”
李偃略一遲疑,都到人家碗裡了,帶兩人還是二十人相差不大,點頭道:“好。”
他指著身邊的一名將領與一名書記官,“我們三人進去。”
“解兵。”
西夏將領解下佩刀,“拿去!”
三人被前後各西名披甲持矛的步卒夾在中間,向著營地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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