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豹也隨母親一起拜倒,“多謝恩公。”
高世德忙道:“夫人不必如此,我與阿洸腹心相照,我答應過他,定會好好照料他的家人。”
“說來,還是我來遲了,讓你們受了許多苦楚。”
“小哥兒,快將你娘扶起來。”
阿豹年紀雖小,卻心性早熟。
他認真道:“叔父活命之恩,阿豹永記於心。”
說著,“哐哐哐”磕了三個響頭,這才將母親扶起。
高世德看向破醜贔,說道:“夫人,此人可是罪魁禍首?”
“是他!他名破醜贔,是軍司副都統軍的親戚心腹,素來與拙夫不睦。”
她這麼說,是點明破醜贔的身份背景,總得讓恩公知道今日得罪的是誰,不然連個防備都沒有,再遭歹人算計。
高世德卻是完全不在意,“嗯,你想他怎麼死?”
美婦微微一怔,這樣的權貴也殺?
但她隨即便明白過來,心中思忖,“恩公這是要殺人滅口,這的確是好主意。”
“把所有人都殺了,官府也很難查出是誰在此地作案。”
“日後我只要找個地方隱姓埋名即可。”
“但此人若死於恩公之手,終是隱患。”
她略一猶豫,開口道:“我想親手殺他。”
高世德看一眼她紅腫的臉蛋,點點頭,“好。”
又朝許文傑輕抬下巴,“文傑。”
許文傑將自己的長刀遞給美婦,“夫人,請。”
“多謝。”
美婦的想法是,就算此地的血案不慎敗露,那她便一人認下所有罪責。
破醜贔是她所殺,所有人皆是她所殺,斷不會牽連恩公分毫。
此外,她甘願背上殺人罪名,也是以行動明志,表示絕對不會告發高世德。
因為她也殺人了,若到官府告發今日之事,那她也是死罪,這叫生死與共。
美婦持刀走到破醜贔面前。
破醜贔想求饒,卻口不能言,嚇得哇哇大叫,拼命搖頭,身體不住地向後蛄蛹。
美婦眼底怒火翻騰,但她並沒有折磨醜贔,而是一刀砍下了他的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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