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俅說有他照拂,高世德不需要多大的功勞,也能平步青雲,這是實話。
相比于軍功,他更顧念高世德的安危。
而高世德能憑本事立下大功,俅哥自然喜聞樂見、求之不得。
如今被說服,他心中顧慮消解,便只剩下滿心歡喜與欣慰了。
畢竟,高世德功勳卓著,以致名震天下,如此光耀門楣,他也顏面生光。
俅哥又被馬屁一拍,只覺方才在宴上喝的酒、酒勁上來了,整個身子都有些飄飄然。
李安見他眯著眼,嘴角微微上揚,滿臉愉悅地享受著,知道他已被高世德徹底安撫住了。
再看高世德,見他正一臉諂媚的賣力按捏著。
李安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攏起,臉上噙著懂事的淺笑,安靜侍立在一旁。
高俅眯眼享受了一會兒,緩緩開口道:“今日郊勞大典,是鄆王主持的?”
高世德手上動作不停,“正是。”
“你覺得,鄆王此人如何?”
高世德略一思忖,說道:“往日我與他接觸不多,從表面上看,倒是溫文爾雅之人。”
“今日大典各個環節,他都安排得滴水不漏,頗有些手段。”
“出棚迎犒大軍時,他拒絕撐傘,引得百姓交口稱讚......”
高世德撿幾個緊要節點說了。
高俅悠悠道:“鄆王才思敏捷,又精通琴棋書畫,擅長畫花鳥,深得官家寵愛。”
“相比之下,太子性情仁弱,行事優柔寡斷。這些毛病放在普通人身上不算什麼,但放在一國儲君身上,就是致命的缺陷。”
趙桓的生母死得早,無法給予他幫助,而且趙佶與他媽的情誼也不深。
不要小看這份情誼,倘若趙桓生在真宗朝,由劉娥所生,那他的太子之位,能穩如泰山。
再加上趙佶兒子多,選擇也多,趙桓的處境就非常尷尬了。
高俅語氣低沉了幾分:“鄆王不是個安分的人。”
“他有野心,在士林中廣結善緣,在朝中暗中佈局,這些事官家未必不知道,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。”
皇帝早立太子,通常是為了避免皇子們生出奪嫡的念頭。
因為奪嫡需要勢力,朝堂上若形成各個皇子黨,會威脅皇權的統治。
試想,皇子黨的官員每天都在朝堂上爭權,誰還有心思處理國事?
而強有力的攻訐,通常直接與受難百姓的規模劃等號。
為此,有的人機關算盡,各種栽贓、使絆子,使政令難以實施,只為給政敵扣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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