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
至於房東,則是一問三不知,再問就趕人,不走就報官!
“要是在林城,老子分分鐘拆了你這幾間破屋!”怒急的姚白白,衝著始終沒拿正眼瞧自己的房東吼道。
房東則絲毫不甘示弱:“吆喝,原來是林城的土包子,我告訴你,這是雲中,是州府,我數到三,你再不滾蛋,我分分鐘送你去吃牢飯,你信不信?”
最後,還是林峰連拉帶拽地將姚白白拖走,雖說他知道姚白白似乎與包括侯府次子、王家千金在內的幾個州府官二代相識,但科舉舞弊,那可是寫在刑律上的大罪,真找到那些逢場作戲的官宦子弟,先不說能不能解決問題,但肯定會授人以柄,後患無窮。
......
當林峰二人看榜時,聚奎堂頂樓露臺,正站著兩位州府權利天花板的人物——剛繼位不久的雲州王公孫曦,和雲州牧王玄策!
“王叔叔,你可識得此子,竟能讓這些不諳世事的考生,主動讓出如此一片空地?”
王玄策眯著眼睛看了眼樓下廣場上的林峰,搖頭笑道:“王爺說笑了,科舉之事,這些年一直都是寧老在負責,下面這些考生,除了幾個同朝為官的老友子侄,我哪還認識他人。”
公孫曦聞言微微一笑,“他們也是,想讓自己的子侄為官,何須擠科舉這條獨木橋?”
“王爺說笑了,官不同爵,爵位尚有世襲可能,官位又怎能私相授受呢?”
“王叔叔所言極是,爵無實權,官系民生,就像我這個世襲罔替的王爺,如果去參與政事,也不免有越俎代庖之嫌,是不是啊,州牧大人?”
時值中秋,暑期早已消退,但此刻的王玄策,衣衫卻仍被汗水浸透,他驚慌地跪倒在地,俯首涕淚橫流道:“王爺何出此言,雲州諸郡,莫非王土,軍政民生皆系您之身,何來越俎代庖之說?老臣雖為州牧,但忠心日月可鑑,如有半點不臣之舉,臣跪求一死!”
公孫曦又盯著樓下的人群看了一會兒,才雙手扶起王玄策,笑著說道:“王叔叔這是作甚,本王小時候在您身上爬上爬下都可,難不成現在當了這個勞什子王爺,卻連玩笑都開不得了?”
王玄策苦笑道:“王爺可莫要再開這種玩笑了,我們這幫老傢伙可都經不起折騰。”
少傾,王玄策走後,寧瀾庭拾級來到天台,笑呵呵道:“王爺這是又和這隻老狐狸唱的哪出戲啊?”
公孫曦故作遺憾地說道:“本以為他會一氣之下,提出告老還鄉,本王就順水推舟地準了,沒想到竟直接求死,反倒不好真斬了這位‘託孤’老臣了。”
寧瀾庭頭疼地捏了捏眉心,“瞎胡鬧,別說殺了他,就是真的摘了他的官帽,恐怕以他為首那幫老不死的,都得讓雲州官場大亂。”
“是啊,軍政兩界都積弊太久,快刀非但斬不斷亂麻,反而更有可能崩斷了刀口。”公孫曦嘆了口氣,“寧老,您作為當代大儒,是不是也抱怨我現在的所作所為,對不起下面這些雲州的讀書人?”
“雲隱國庫空虛,軍需年年遞增,赫連威武又尾大不掉,但賦稅已然不可再漲,現在的科舉政策,也是不得已而為之。”
寧瀾庭走到公孫曦身側,接著說道:“但是,瀾庭懇請王爺謹記,此乃一時的權宜之計,萬不可長久為之,否則與飲鴆止渴無異。”
“天變之時若新軍未成,雲隱、你、我都不會長久了。”
......
當晚,回到州牧府的王玄策思量再三,提筆寫下一封密信,蠟封於竹筒後,飛鴿傳書三處。
信書八字:“暫留士子,先亂雲岡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