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
對於當時天下濤濤大勢來說,這場安北舉全城之力,以少勝多、以弱勝強的戰役,只是朵不起眼的小浪花罷了,甚至關於這場戰役的諜報,都沒有資格擺上很多勢力大佬的案臺。
然而,安北這隻小蝴蝶初次在世人面前扇動了一下翅膀,卻在不經意間,在很久之後釀成了一場風暴。
......
當日,楊琪眼見事不可為,當機立斷地帶著三名親衛,向西奪路而去。
不惜馬力賓士了兩個時辰後,楊琪見身後沒有半個追兵的跡象,不由地鬆了口氣,緩緩停下戰馬。
三名親衛見楊琪止步,也趕忙勒住馬屁。
“隊長,怎麼不走了?”
楊琪環顧四周,吩咐道:“欲速則不達,後方沒有追兵,我們不用過於著急,萬一跑死了戰馬,反而耽誤大事,你們在附近找一下,看看有沒有水源,咱們講戰馬口鼻洗刷乾淨,稍做修正後,再趕路不遲。”
其中一名親衛問道:“可首領不是讓我們儘快趕回羌地,請大單于援救嗎?”
楊琪笑著說道:“放心,我們走時,渠帥已經攻進一線天了,任赫連威武計程車卒再怎麼精銳,在那種狹小的山谷內,也施展不開,更何況這次渠帥可是帶著咱們皮山部八成的戰士,五千多條好漢,固守安北月旬,沒有任何問題。”
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
親衛雖然心急如焚,但也沒有辦法,只得與另外兩人分了三個方向,依令找尋水源去了。
好在他們運氣不錯,南面不遠處,竟有條水深不過三指的小溪,雖然水流小的可憐,但飲馬足夠了。
坐在草地上啃著乾糧,楊琪開始靜下心來複盤早前的戰鬥,“明明只是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縣城劫掠戰,為何會發展都需要自己去耗盡皮山部十幾年的積累,換取大單于遣使‘求和’的地步?”
“真的是赫連威武的部下嗎?”
楊琪對此還是保持著懷疑,“赫連威武,雖然名義上還是雲隱的大將軍,但只要不是睜眼瞎,都知道他其實早就自成一國了。以他幾乎與北狄的毗伽·勇毅齊名的地位和手腕,如果那部隊真的是他的手筆,怎麼可能放任皮山部進入安北固守?”
他無意識地撥弄著身邊剛剛抽出嫩芽的青草,開始抽絲剝繭,“倘若是赫連威武所為,那麼以他的雄才大志,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,只有一種可能,那就是要打破現在的平衡,雲隱要變天!屆時別說大單于遣使,就算是羌狼出兵壓境,也改變不了這開弓後的利箭。”
“如果不是赫連威武,而是另有其人,那就更復雜了,北狄、雲州,甚至其他能亂中取利的勢力,都有可能,如此一來,皮山部就和安北一樣,都是這些大勢力角力的犧牲品,絕對沒有幸免的道理!”
“所以,陷入安北這個漩渦的皮山部,必死!而羌人自古生性涼薄,奉行弱肉強食,皮山部現在的勢力可以說是十不存一,如何能得大單于庇護,又如何能在群狼環伺的羌地立足?”
雖然楊琪壓根就沒想過安北可以靠自己的百姓,打贏這場戰爭,他“高明”的政治推測更是完全跑偏,但歪打正著,他得出的結論倒是與事實完全一致——皮山部的戰力經此一役,確實死傷殆盡。
“隊長,是不是差不多了,我們該啟程了吧?”
聽到親衛的催促,楊琪沒頭沒尾地說道:“看來驅狼吞虎的路子行不通了,要不還是回涼州試試?”
親衛皺起眉頭,問道:“隊長,您在說什麼?”
楊琪抬手,輕輕撫摸著自己的佩劍,不動聲色地反問道:“你們覺得,我們回去請動大單于的可能性有多大?”
親衛心中一驚,說道:“隊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不管多難,哪怕傾全族之力,也要救出首領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