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
然而,這位先天高手最後還是麻煩薛天祿出馬,以一記手刀將董允兵敲暈了過去。
無論是身世、背景、實力、還是為人處事之道,在三等軍營裡,董允兵都是絕對的上上之選,在天星營軍士心中的威望如日中天,僅次於正副營長,遠不是羅仁鳳可以相提並論的。
因此,當林峰以其性命為要挾,逼迫他的手下讓路放行時,竟沒有遇到太大的抵抗。
離開前,林峰向董允兵的一干手下抱拳道,“我們一不謀財、二不害命,待到離開桑乾城,必將董校尉毫髮無損地完璧歸趙,但如果各位走漏了風聲,哼,我李純鋼也不是心慈手軟之人!青山不改,綠水長流,咱們後會有期!”
......
前往桑乾城的路上,薛天祿忍不住問道:“大哥大,李純鋼是誰啊?”
“我的四分之一個敵人。”
“啥?”
雖然薛天祿早就料到,以林峰的腹黑程度,這個李純鋼八成和他有過節,但他還是被林峰的回答搞糊塗了,在心裡吐槽道,“‘敵人’也能這樣算?半個敵人的話,還能分個上半身和下半身,四分之一是什麼情況?五臟六腑中有三個得罪你了?”
沒有繼續和薛天祿掰扯,林峰指了指進一步擠佔車廂空間的董允兵,向羅仁鳳問道:“羅大哥,這個主是怎麼回事?看起來他和你並無私交情義可言,為何卻冒著如此大的風險,助我們脫困呢?你千萬別跟我說這哥們兒天生急公好義,被我的兩三句話就打動了。”
羅仁鳳猶豫了一下,滿臉苦澀地說道:“我的亡妻名叫欣然,定襄孫氏人。因其父親是退伍老卒,所以她自幼便對軍旅中人有好感。那年她芳齡二八,為了博其一笑,本對軍旅嗤之以鼻的董允兵毅然從軍。”
“臥槽!”林峰敏銳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,可惜,手邊既無瓜子也無酒,但他沒敢鬧出任何動靜,生怕影響對方的“發揮”。
只聽羅仁鳳繼續說道:“其實,欣然與董允兵可以稱得上是青梅竹馬,而且她也知道董允兵對自己的好感,但天意弄人,因為過於相熟,她一直都是把董允兵當‘鄰家哥哥’看待,毫無男女之情。而恰在此時,我因為一次任務,臨時駐守在定襄城,在元宵燈會上,與她一見鍾情,三媒六聘之後,便拜堂成親了。”
薛天祿豎起大拇指,說道:“截胡啊!果然是隻要鋤頭舞得好,沒有牆角挖不倒。”
“你他麼把‘肛’給老子閉上!別滿嘴噴糞!”
林峰將薛天祿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,倒不是怕他打斷羅仁鳳的話,純粹是因為涉及對方的“亡妻”,實在不適合開玩笑。
他抱歉一笑,說道:“羅大哥,天祿有口無心,絕對沒有惡意,您多擔待。”
羅仁鳳搖了搖頭,表示無妨,接著說道:“婚禮當天,董允兵也請假回來了,但只是跟欣然道了聲‘恭喜’,便留下禮金,匆匆而去。這些事情,還是婚後欣然當成童年趣事,主動與我講述的。”
“但沒想到沒過多久,在公孫望的提議下,赫連威武在各個部隊抽調人手,成立了名義上是‘三等軍營’,實際上無論人員數量還是隱性權力,都深不可測的天星營,而我與董允兵,則成了同僚。只不過,我因為與當時營長的理念不合,被髮配到了安北,而他,卻留在了代天中樞。”
林峰撓了撓頭,試探著問道:“這個姓董的,不會還對嫂子有感情吧?”
“不錯!”羅仁鳳沒有避諱,坦然道:“男女之情,其實很像高粱烈酒,有的時候,時間一長,就平淡如水了;但有的時候,如果一直封存的很好,反而會愈久愈醇。聽說,董允兵至今未娶,而我和欣然為了避免尷尬,也沒有再與他接觸過。沒想到,再見之時,竟已是這般情景。”
羅仁鳳看向林峰問道:“林兄弟,你說,如果,當年欣然選擇的是高門大閥的董允兵,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今天的慘劇?”
“羅大哥,造化弄人,情義養人。我相信如果有一次重來的機會,嫂子還是會義無反顧地坐上你的花轎。”
林峰有感而發道:
“天道悠且長,人命一何促。兩情久長時,豈在朝與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