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
“你懂什麼!喪葬弔唁之事,我朝向來通權達變,絕沒有半夜不能憑弔的道理,而且,王廷貴代表的是朝廷,別說他不惜千里,馬不停蹄地趕過去,就算他一路遊山玩水,冀州王府也得等他到了,才能下葬!更不用說,楊摯竟僅僅派了名管家,就給王廷貴吃了閉門羹,偌大的王府,連間客房都不曾安排。”
感覺受到莫大侮辱而又無處發洩的李令儀,將矛頭再次指向了當今皇帝楊登峰,呵斥道,“你貴為天子,整日只知道詩詞歌賦,琴棋書畫,空有三個妃子,到現在連個子嗣都沒有,你這個皇帝,到底是怎麼當的!”
此時,跪在地上的王廷貴恨不得自己變成聾子、瞎子。
雖然自兩年前的“血璽事件”之後,外戚徹底把持了皇宮房屋,太后也開始毫不遮掩地行垂簾聽政之舉,但是,這個天下,名義上終歸還是楊家的天下,他萬萬沒想到,在私下,當今天子竟如稚童般,被太后如此訓斥。
“歷來家醜不可外揚,更何況此等皇家秘辛,我的老命,不會就到今天為止了吧?”
正當冷汗打溼衣衫的王廷貴,在心裡默默細數此生榮辱得失,並悄然又想起那位意難平的“白月光”時,一聲對於他而言不亞於天籟的聲音傳來。
“王大人舟車勞頓,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諾!”
王廷貴走後,李令儀又喚來了大內總管,“宣大將軍、太傅、太保、司徒、司空,前來議事。”
“謹奉命。”
當太后當大將軍的堂哥,當太傅、太保的叔伯,當司徒的表弟,和當司空的舅舅,陸續奉命抵達兩儀殿之後,皇帝楊登峰只留下一句,“此件事宜,由母后全權定奪”,便起身離去了,至於他臉上清晰可辨的五根鮮紅的指印,在場的眾人都默契地開啟了“老眼昏花”的技能。
對於楊登峰的離去,李令儀沒有絲毫的在意,甚至連半句話都欠奉,如果不是在場的眾人都是知道自家事的“自家人”,恐怕都要懷疑二者是不是親生母子。
“這裡也沒有外人,有什麼話大家也不用藏著掖著,之所以除夕夜還打擾各位,實在是哀家覺得心裡不踏實。”
李令儀話音一落,司空王敬淵當即問道:“太后指的可是冀州王更替之事?”
“不錯。”李令儀說道,“楊擎雖然是隻老狐狸,卻也是隻知進退、明事理的老狐狸,有他在,不光冀州不會亂,青州、幽州、揚州,都不會出大問題,但是,他的好大兒楊摯,卻不是個省油的燈!這次我遣使弔唁楊擎,竟被他拒之門外,已經擺明了不把皇室正統放在眼裡了。”
司徒柳逸塵驚訝道:“聽說楊摯不是沒有子嗣,也沒有兄弟嗎?按道理說,他現在應該天天想著怎麼朝娘們使勁,好弄出個帶把的來,而不是吃飽了撐的搞東搞西吧?”
對於說話風格和名字嚴重“貨不對版”的司徒大人,眾人早就見怪不怪了,李令儀揉著眉心,耐心地解釋道:“榮登九五的誘惑,對於很多人來說,遠比傳宗接代大得多,況且,我們誰也不能肯定,他真的沒有不為人知的兒子。”
接著,她轉頭看向自己最大的倚仗,貴為大將軍、太尉、上柱國的李延昭,問道:“兄長,哀家想知道,倘若楊摯真的行大逆不道之舉,以現在中州的兵力能否守住,又可否鎮壓?”
李延昭沉默片刻後,緩緩說道:“楊摯若傾巢而出,月餘可兵臨皇城太安,但依我之見,太安必不可破,逆賊亦必死於城下,不過......”
知兄莫若妹的李令儀心中一驚,追問道:“不過什麼?”
“不過也將四海鼎沸,神器易主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