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
地下密室並不大,透過一條不過五六米的甬道後,眾人便來到了一間建築面積不過十幾平米“地下洞窟”。
幾個簡單的木箱內,碼放著一摞摞的銀錠,至於黃金,不過只有兩塊掌心大的金餅而已,這讓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林峰興趣懨懨。
與之相對的是,密室最靠裡的一處壁龕倒是吸引了他的目光,“司馬老哥還喜歡收藏古玩字畫?”
“些許附庸風雅之物,入不得大人法眼。”司馬鶴賠著笑,“早年從幾個路過的富商送的,在這附近,也賣不上什麼價錢,扔了卻可惜,就一直放在這了。”
林峰微微一笑,雖然他猜測“送字畫”的富商們八成現在都能滿地跑了,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麼,山賊不殺人越貨,難道讓他們耕地種菜嗎?
林峰踱步到壁龕前,只見裡面擺放著一幅古畫,裝裱雖陳舊,卻難掩其精緻。畫卷展開,畫中是一片雲霧繚繞的山谷,山谷間似有隱隱約約的亭臺樓閣,筆法細膩,意境悠遠。
林峰雖非精通書畫之人,但也能猜到這些字畫應該價值不菲,而放在壁龕更上層的一把古拙的匕首,定然也不會是什麼“大路貨”。
匕首長不過一尺,前端如劍,中間卻又單面開刃,怪異無比,與其說是匕首,叫它“短刀”似乎更為恰當。
此刃非金非玉,灰白色的刀身上不見一絲捶打的雲紋,反而光潔如鏡,蛇皮刀鞘明顯乃後配之物,看似華貴,卻與兵器本身總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這是何物?”
“回大人,此匕首也是某個路過的行商所贈,鋒利異常,吹毛斷髮都不足以形容其萬一。不過俗話說得好,物極必反,這把匕首也正應了此話,雖然它已經捨棄了雙刃,但仍然韌性極差,脆弱不堪。”
接著,司馬鶴指著林峰手中匕首根部的某個缺口說道,“大人您看,這處缺口就是老夫剛剛得到此物時試刀所致,而差點毀掉這把匕首的,僅僅是一柄在普通不過的朴刀罷了。老夫甚至懷疑此物本就是件鑄煉失敗的兵器,根本無法用於打鬥拼殺。我不過念其材質和樣子特殊,才當個稀罕物留了下來。”
循著司馬鶴的手指望去,林峰果然發現了一個綠豆大小的缺口,同時,在刀莖上,陰刻著三個小篆——“斬相思”。
“連剪不斷、理還亂的相似都可斬,足見其鋒銳,但其本身卻又不堪一擊,恰如紅塵浪子,給它起這個名字的傢伙,也是個妙人。”
林峰笑著歸刀入鞘,然後非常自然地掛在自己的腰間,“行了,此間也沒什麼特別的東西,崇山你帶幾個人將這的金銀清點後搬出去就行,我就先出去了。”
......
回到地面後,收穫頗豐的林峰心情大好,搬了把椅子翹著二郎腿,與司馬鶴彷彿多年老友般攀談起來。
“司馬老哥,咱們黃楓谷的這些勢力,平日都靠什麼營生?按道理說,只憑過路的行商和周邊的村鎮,可養不活谷內大大小小上萬號人啊。”
“大人英明,所謂‘三營五寨’,看上去是谷里拔尖的勢力,但人吃馬嚼委實消耗甚巨。‘三營’自不去說,想必您也知道,他們背後都有一方豪強撐腰,不用為此發愁,可我們‘五寨’就沒這種好命了,只靠外圍其他勢力的供奉,也就只能滿足基本的吃穿,所以我們各自都有些特殊的門路。”
僅僅半個屁股坐在矮凳上,司馬鶴身體微微前傾,恭敬地向林峰解釋道,“比如驚天寨,仗著自己兵強馬壯,經常出谷去遠處打秋風,甚至聽說其有一次竟膽大包天地跑到中州去幹了票大的,換了好多年足不出戶,都能花錢如流水地吃香喝辣。”
笑著點了點頭,林峰揮手將不遠處的姚春吉喊了過來,“讓兄弟們儘快修整,咱們過一會兒就得繼續出發。”
“諾!”
然後他接著看向司馬鶴,“你接著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