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一個紈絝子弟,當奸臣怎麼了?》第391章 除了子孫都不在京畿的太傅(1)

作者:後山人·2025-08-01

第391章

除了子孫都不在京畿的太傅、太保,這幾人就是今天詩會最耀眼的存在,不客氣的說,他們就算放個屁,在場的其他人都得猛吸幾口,讚歎一聲“芬芳馥郁”!

郝清風跟著柳文珠轉過假山時,袖擺拂過垂落的紫藤花串,淡紫色的花瓣簌簌落在月白錦袍上,倒比刻意裝扮更添了幾分風流。

王達海晃著手中羊脂玉酒盞,眼尾斜睨著郝清風襟前未及拂去的花瓣,“我還道太師府的門檻太高,連春風都吹不動呢。”

話雖帶刺,卻特意往旁邊讓了半步,將身邊身著鵝黃裙裾的少女露了出來——正是太常寺少卿家的千金,京城有名的才女蘇綰。

郝清風深知王達海乃是司空府最得寵的么子,素日與大將軍府的李士誠明爭暗鬥,此刻這般舉動,分明是想將他扯進“才子配佳人”的戲碼裡,試探郝家對司空府的態度。

他不動聲色地作了個長揖,笑道:“王兄慣會說笑,倒是蘇姑娘手中的團扇別緻,可是出自吳門畫派?”

蘇綰未及答話,王達海已搶先道:“郝公子好眼力!這扇面上的《溪山清遠圖》,正是家姐託人從揚州捎來的——”

話到此處突然頓住,似是想起郝忠正上月剛參了其父一本,狀告其在織造局貪墨,面上的笑便有些發僵。

倒是李士誠適時解圍,他大步流星地從遊廊另一端走來,腰間玄鐵劍穗掃過石欄上的青苔:“詩會即將開席,諸位還在這兒打啞謎?今日的詩題可是司徒大人親自定的——‘春日遊園’,共分四韻,諸位各展才思吧,我這個只知道舞刀弄劍的大老粗,還等著洗耳恭聽呢。”

說著目光在郝清風身上稍作停留,似是不經意道:“聽聞郝公子在雲州時,曾以一首《空山吟》驚煞當地文壇,今日可要讓我等開開眼界?”

這話明褒暗貶,暗指郝清風此前久居雲州,與京畿權貴素無往來,此刻突然躋身核心圈子,難免有“外來者”的嫌疑。郝清風卻只是淡笑道:“少將軍謬讚了,清風不過是粗通文墨,倒是聽聞李公子去年在中州軍中,曾以‘黃沙百戰’為題,連賦三闕邊塞詞,當真是文武雙全。”

眾人正寒暄間,司徒府的老管家已捧著鎏金托盤過來,盤中整齊碼著四色詩箋,分別以青竹、紅鯉、白梅、紫藤為紋,顯然是按賓客身份預先分好。

郝清風留意到,自己手中的詩箋繪著紫藤,與柳文珠、李士誠的紅鯉、青竹不同,倒是與王達海、蘇綰等人的白梅相近——這分明是司徒府在刻意將他歸入“中立派”,既不親近軍方,也不靠攏司空府。

詩會設在水榭中央,八張紫檀圓桌環湖而置,湖中心的畫舫上,樂師正撥弄著琵琶,奏的是《霓裳》慢板。

首韻由李士誠起筆,他略一沉吟,揮毫寫下:“劍氣破春寒,冰河未肯殘。將軍猶看劍,何忍負衣冠?”

字裡行間滿是肅殺之氣,末句“衣冠”二字,隱隱意有所指,在座眾人皆覺鋒芒在背。

王達海冷笑一聲,接過筆來:“玉堂春宴早,金縷醉紅綃。試問凌煙閣,何人配紫貂?”

明裡詠春,暗裡卻諷刺軍方貪功且無能,末句“紫貂”直指李士誠的父親、上柱國李延昭的官服品級,火藥味十足。

輪到郝清風時,眾人皆屏息靜看。他凝視著湖面上漂盪的落花,忽然提筆寫道:“芳辰信步過東園,細草含煙綠滿垣。柳絲牽袖鶯聲碎,花氣沾衣蝶影翻。石畔棋殘留客跡,亭邊酒暖待誰溫?忽驚暮色侵衣袂,猶有餘香逐夢存。”

“這個‘柳’說的難道是我不成?”柳文珠雙頰緋紅,率先拍手:“好一個‘猶有餘香逐夢存’!清風哥這詩可有名字?”

郝清風笑道:“偶然所得,尚未取名。”

這時,自偏僻的角落裡,傳來一個“自不量力”的聲音,“哈哈,既然是郝公子的佳作,不如以己為名,就叫‘清風徐來’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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