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
在林峰看來,所謂的聖山神廟,或許在最初出現的時候,真的是基於信仰和理想,不過,隨著歲月的變遷和組織的發展,其中總會產生那麼一兩個野心家、陰謀家。
這些少數的“害群之馬”,在一眾理想主義者之間,無疑更具備“競爭力”和“蠱惑性”,假以時日,神廟“變味”將是不可避免的事情,到時候,就算其中還存在純粹的衛道者,但“凡人”更容易接觸到的天神的“世間行走”,也就是所謂的聖使,則會被更多“務實”的人取代。
聖山依舊,而神廟不然。否則,也不會有越來越多的神蹟現世,也不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能得以有幸親見聖使,畢竟神廟聖使是為了侍奉神而存在的,沒有私心的聖使絕不會有事沒事地就吃飽了撐的下山去散播福音。
用林峰的話說就是:“熵,總是趨向於增加的!”
......
羌狼的某個小部落,戰火剛剛熄滅,到處都是斷壁殘垣,屍體則被集中在一起焚燒,焦臭的火焰仍冒著滾滾黑煙,直衝雲霄,彷彿在向上天哭訴著憤恨與不公。
“納吉大人,這是我為您除掉的第二十七個部落了,我可否班師回涼州復明了?”
聖使納吉不置可否地笑道,“楊將軍,您弄錯了一件事情,您不是為我,甚至不是為了天神,而是為了您自己征戰的。”
“我不是三歲孩童!”
數月幾乎連綿不休的戰鬥讓楊琪看起來更消瘦的許多,但其身上的煞氣卻早已濃郁到遠超“能止小兒夜啼”的程度。對於他的性格和野心來說,無差別的慘無人道的殺戮並不是太過難以接受,真正讓他愈發牴觸的是這種被他人牽著鼻子走,為別人當劊子手的感覺。
“納吉,你一開始說我就算不被羌狼諸部圍剿而死,完成了任務回到涼州,也會被徐北枳當成‘替罪羔羊’扔出來平息羌地和聖山的怒火,我承認,你說的有道理。你說要跟我達成合作,你提供情報、物資等援助,我幫你的哈薩部掃平不和諧的聲音,我班師回涼時,哈薩部會發動統一羌地的戰爭,屆時聖山不發難,羌狼諸部自顧不暇的情況下,徐北枳只能對我大加封賞,這我也相信。”
忍耐到極點的楊琪狠狠地盯著納吉·阿格旺,咬牙切齒地質問道,“但是,你看看我身後,現在足足有六千兵馬,五千都是你的人,我還怎麼回涼州?是不是要當你一輩子的奴隸?”
“哦,楊將軍,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。”納吉的嘴角依舊帶著那副如陽光般溫暖的笑意,“再過一段時間,當徐北枳撥給你的最後一千天鳳軍也光榮地戰死沙場時,你就是這支軍隊絕對的統帥,就算徐北枳依舊存了‘兔死狗烹’的想法,也只能先將您奉為上賓,您那時候才真正地掌握了自己的命運。”
“呵呵,你覺得徐北枳是傻子嗎?異地征戰,兵馬還能越大越多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