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
兩個月時間一晃而過,因為林峰的任勞任怨和不怕髒、不怕累的良好品性,讓他在得到了牧監分管領導的讚賞與肯定,他終於不用再幹清糞的活,而是獲得了淨馬之後的“帶轡上鞍”的差事。
然而,這麼久以來,別說郝清風,就是和其一同支援雍州的另外幾名京畿豪門二代的訊息,都沒打聽到半點風聲。
這一天,正當他開始懷疑自己這個辦法的可行性時,柳暗花明。
牧監的監牧使破天荒地來基層馬廄巡視,並將所有的人集合起來訓話,“這次送來清洗調養的八匹駿馬,王府特地差人叮囑過,五日後王爺和幾位將軍外出狩獵要用,爾等一定要好生照料,皮毛要順滑飄逸,口鼻要一塵不染,鞍轡要潔淨如新。哼,不妨告訴你們,其中幾位可是王爺的貴客,也是眼光頗高的主,誰要是出了差錯,讓人家挑出毛病來,可就不是捲鋪蓋滾蛋能簡單了事的了,老子非拔了他的皮不可!”
在場的眾人何曾見過“上官”如此聲色俱厲的訓話,紛紛噤若寒蟬,暗自嘀咕:“這到底是啥樣的貴客,讓監牧使大人如此重視。”
林峰面上不動聲色,心中卻是一喜,“管中窺豹,可見一斑,戰馬要求如此嚴格,那其他的服務標準,恐怕也只高不低,而這,竟僅僅為了一場遊戲狩獵!況且,需要楊登嶺親自作陪的人物,除了其他藩地的王爺,恐怕也就只剩下京畿廟堂的袞袞諸公了吧,而當下敢來雍州,或者說已經來雍州的,除了李士誠、郝清風等人,還能是何人?”
想到這,排在人群中後的林峰微微上前半步,抱拳朗聲道,“大人,為了更好地完成任務,小吏有一事想勞煩大人示下。”
“嗯?”監牧使瞥了眼這個洗馬吏,低頭向他面前的一排牧尉問道,“這是誰的人?”
“回大人,此人叫林峰,是屬下所轄的一名洗馬吏,現在負責帶轡上鞍。”其中一個低頭應了聲後,隨即衝林峰呵斥道,“林峰,沒大沒小的懂不懂規矩,這有你說話的地嗎?竟敢驚擾大人,還不速速退下!”
“哎,無妨,先聽聽他要說什麼。”不知道監牧使是心情不錯,還是因為本著“閒著也是閒著”的想法,竟笑眯眯地擺手讓那位牧尉不用在意,看著林峰問道:“說吧,你要問什麼?”
林峰再次行禮,“啟稟大人,小吏想知道,這批駿馬的騎乘之人,有無不是軍伍出身的文人,小吏好選用皮質更柔軟的鞍轡,並在馬鞍下墊些其他填充之物,雖然犧牲了點騎馬的快感和對馬匹的操控,但可以讓不善騎乘的大人舒適很多,不至於傷及臀股。”
監牧使目光微凝,上下打量林峰片刻,忽而撫掌笑道:“你這小吏倒有些心思。沒錯,此次隨王爺狩獵的確實有位貴客,確實是位才高八斗的謙謙君子,聽說進出都是乘坐車駕的。”
他隨手一指東側第三匹雪白馬匹,“那匹‘照夜白’便是他的坐騎,你且按你的法子處置,若讓貴客舒心,本使自有賞賜。”
林峰垂首稱是,餘光已牢牢鎖住那匹剪短鬃毛的駿馬。
待監牧使一眾離開,他佯裝整理鞍具,指尖卻如靈蛇般探入馬鞍夾層。特製的薄絹密信早已藏在袖中,上面用密語寫著“子時三刻,牧監西牆”。
鞍轡握柄處,林峰用“斬相思”輕輕刻下一個楓葉印記,正是當年郝清風送給他的火槍上的獨有“商標”。
暮色浸透馬廄時,林峰終於將鞍具打理得煥然一新,馬廄外,歸巢的烏鴉在天空劃出黑色弧線。
林峰摸著懷中的火槍,自言自語道:“他鄉遇故知,只盼不要物是人非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