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
那夜宿醉之後,郝清風“如願以償”地當上了整個九州獨一份的副州牧。
對於這項明顯不合大虞官員建制的任命,無論是雍州本地,還是中州京畿,都沒有想象中彈劾奏摺漫天飛的場景出現。
後者是因為他是和李士誠三人的任命一同送至京畿的,如此一來,嚐到更大甜頭的外戚勢力自然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,而太師府集團的更是默契地集體選擇性失聰。
但是前者,卻無疑證明了楊登嶺這個年輕藩王對於治下疆土的恐怖掌控力!
然而,也正是在郝清風赴任後,本應因為合兵之事而忙的焦頭爛額的雍州王,竟然反常地開始深居簡出了起來,而且據坊間傳聞,好像有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,反而近期成了王府的常客,不只經常與雍州王坐而論道,指點江山,後者甚至特地在王府中騰出了一套小院供其休憩使用。
如果不是楊登嶺的文武心腹都是老人,深知其沒有什麼龍陽之好,斷背之癖,恐怕都要懷疑那個陌生男子會不會是惑亂後宮的雍州版“妲己”了......
“王爺,來到雍州我才真切地認識到,一州之主應該有的威嚴與力量,確實讓人歎服啊,試想整個中原,應該沒有幾人能出您之右了。”
雍州靠北,卻沒有幽州的苦寒,沒有云州的風沙,也沒有涼州的滿目荒涼,他的蒼莽中多了幾分柔和,粗獷下也不乏亮眼的精緻。
此時,林峰和楊登嶺就一處涼亭中,一邊吹著摻雜了人工湖水汽的習習微風,一邊欣賞著天邊的雲海低垂。
對於林峰的稱讚之語,楊登嶺在對方平淡的語氣中明顯地感受到了並非阿諛奉承的真實,但他還是笑著說道,“林大人謬讚了,不說西北猛虎徐北枳和我幽州的那位當女王的姑姑,就是冀州的楊摯,也不比我差的,更不用說兵強民富的青州王楊天望了,我這位叔叔,可是號稱楊家的定海神針啊。”
“哦?看來王爺沒有提及的雲、荊、揚三州,就有些差強人意了是吧?”
雖然當初聽寧瀾庭介紹過天下大勢,但在林峰看來,屁股決定腦袋,在楊登嶺的位置上,他對於各州的評判價值遠高於前者。
楊登嶺呵呵一笑,也沒有賣關子,緩緩說道,“涼州勝在兵強馬壯、幽州則勝在鐵腕統治,冀州有糧,揚州有錢,荊州佔地利,物華天寶,青州文風盛,人傑地靈,各有各的優勢,反而是中州、雍州和雲州顯得有些普通,不過雲隱自成一國,享諸多特權,中州更是皇室所在,號令天下,我雍州靠著中州的幫襯,倒也勉強跟的上隊伍。”
看了眼林峰,楊登嶺話鋒一轉,“不過,所有的一切,都要看擁有他的人有沒有發揮其價值的本事,很顯然,在這一點上,我叔叔楊天望做的最好,甚至揚州都已經隱隱成了他的附屬州郡,歲歲納貢,至於你剛才說道的雲、荊、揚嘛,呵呵,荊州裴家守著長江和蜀道兩重天險,又無內憂外患的情況下,竟迷戀起了黃老之術,整日幻想成仙成佛,對外還美其名曰無為之治,實在是讓人笑掉大牙;揚州空有錢糧卻如孩童抱璧於市,徒為他人做嫁衣罷了;雲州嘛,你應該比我熟悉,不說也罷。”
林峰苦笑道,“如此看來,我那位東家確是天下最淒涼的主子了,先天優勢本就不足,如今還守著一副即將分崩離析的爛攤子,怎麼看都不是棵好乘涼的大樹啊。”
“其實有著北狄這塊磨刀石,又守著豐富的礦山和肥美的牧場,多少年來,單論戰力而言,在北方三州里,雲州都一直是執牛耳的存在,就算最近幾代有些走下坡路,也絕對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。”楊登嶺也頗為不解道,“但誰也不知道老雲州王是怎麼想的,竟一手扶持出了個赫連威武,導致其他將軍也都有樣學樣地擁兵自重,今天這個局面,其實並怨不得公孫曦那丫頭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