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一個紈絝子弟,當奸臣怎麼了?》第536章 夜色如墨(1)

作者:後山人·2025-08-01

第536章

夜色如墨,潑灑在建安城外的金陵河上。粼粼波光映著殘月,將岸邊的青石板路染得一片銀白。

林峰駐足於河道轉彎處,一身青衫在夜風中微擺,腳下是潮溼的泥土,空氣中瀰漫著水汽與水草的腥氣。

林甲一身勁裝,負手立於河畔,見林峰等人趕到,上前一步沉聲道:“少爺,楊公子,痕跡在此處中斷,河岸有新鑿的纜繩印,泥地上留有船槳拖拽的痕跡,方向直指北岸。”

林峰蹲下身,指尖拂過泥地裡一道模糊的劃痕,又捻起幾粒溼潤的河沙,眉頭微蹙:“附近可有其他渡船?”

“附近未見船影......”

楊辰探頭看了看黑乎乎的河面,搓了搓胳膊:“這大半夜的,上哪兒找船去?而且對岸雖是揚州轄地,卻屬江都縣管,要是咱們這麼多人連聲招呼都不打,就貿然過去的話,會不會引起誤會?”

此言一齣,周圍的護衛和衙役們頓時面面相覷。建安與江都同屬揚州,但各有轄境,官場上最忌越界行事。

而歐陽季青作為建安本地門閥子弟,更明白其中利害:“楊世子說得是,救人心切沒錯,但官面規矩不能破。若咱們建安的人強行去江都地界辦案,傳到州府或是王爺耳中,怕是說不清。而且......”

他欲言又止,但在場的眾人都清楚,雖然這些豪閥的商業版圖可能遍佈整個揚州,但帶人持械,跨城抓人的話,可就犯了大忌。

賈富累金,妄覬兵戈,權柄非分,王必忌之。

眾人正犯難,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數十盞燈籠如流火般奔來,為首一人身披玄色錦袍,腰懸玉帶,正是揚州王楊庸。

他身後跟著一隊精銳王府護衛,氣勢洶洶,尚未下馬便沉聲喝道:“怎麼回事?誰吃了熊心豹子膽,敢在太歲頭上動土?”

在場的建安各方勢力連忙見禮。

楊庸翻身下馬,大步走到河邊,聽歐陽季青簡略複述了經過和當前形勢後,他看了看楊辰,又主動走到林峰身前,略帶歉意地說道:“林大人,在揚州州府建安都能發生這樣的事情,楊某難辭其咎,而且姚家也是我揚州望族,我豈能坐視不理?”

楊庸轉過身,臉色沉冷地說道,“建安、江都皆是我揚州轄地,豈容匪類橫行?諸位,莫說只是跨縣追查,便是追到天涯海角,本王也要將人給救回來!”

接著,他向身後的護衛統領命令道,“立刻傳本王令,命沿岸所有官船、民船即刻趕來聽用,通知江都縣令,著建安、江都協同辦案,務必拿下綁匪!”

“遵命!”護衛統領領命而去,但在場的其他人卻皆是心中一驚,“揚州王對那個姚白白如此上心?”

一肚子心眼的他們當然知道,原因肯定不在姚家本身,甚至不在與姚白白“明顯不熟”的楊辰身上。

他們看向林峰的目光頓時變了又變,然後陸續猛然記起,“好像前段時間京畿有訊息流出,中州已然易主,雍州王楊登嶺攝政,而在這朝天子的這朝臣中,好像那個身為百官之首的丞相,就叫林峰!”

眾人無不倒吸一口冷氣,“難道姚家會因這層關係,藉此躋身建安頂尖門閥?”

另一邊,林峰望著奔騰的河水,卻並不樂觀,“河水滔滔,幾乎掩蓋了所有蹤跡,而過了河之後,卻是一馬平川,綁匪可以隨即擇一方向逃竄,他們追擊卻要全面鋪開。楊庸雖態度積極,但人力總有上限。而且,那些綁匪若察覺追兵,難保不會對姚白白下殺手。”

站在他身旁的楊辰,見林峰眉頭緊縮,不由問道,“林老弟在擔憂什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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