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4章
“你胡扯！”公孫曦氣得渾身發抖，“我父親在位時國泰民安，何來無嗣之說？就算我是女子，也是名正言順的雲州王！”
“先王爺確實英明，”公孫望話鋒一轉，眼神陡然變冷，“但他英明到，容不下我們這些‘隱患’。十二年前，先王爺以隱脈心懷不軌為由，深夜圍了我們住處，男丁斬首，女眷沒入教坊司，好一場斬草除根的大戲！”
這話如同驚雷炸響，公孫曦臉色煞白，踉蹌著後退半步：“你說什麼？我父親他......”她從小隻知道父親治下嚴明，從未聽過這般血腥舊事，一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。
蔣瀟趕緊扶住她，怒視公孫望：“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！我岳父大人豈是濫殺無辜之人？”
“是不是濫殺，王爺可以去查宗人府的秘檔。”公孫望冷笑一聲，掀起衣襬露出腰間半塊玉佩，“這是天祖爺賜的信物，‘同心’二字分為兩半，主脈執‘同’，隱脈執‘心’。先王爺當年搜遍我們住處都沒找到，卻不知我娘早把它塞在了我襁褓裡。”
他指尖摩挲著玉佩，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意：“那晚我躲在枯井裡，聽著外面的慘叫從黃昏到黎明。等我爬出來時，滿門上下三百七十三口，只剩我一個活口。這些年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，輾轉千里投到赫連將軍麾下，可不是為了混個軍師噹噹。”
林峰悄悄碰了碰葉舞的手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這戲碼比安北新城的地基還深，咱們得離遠點看戲。”葉舞白他一眼，卻還是握緊了劍柄——方才公孫望提到赫連威武時，她分明感覺到這人身上掠過一絲殺氣。
蔣天養重重一拍桌子：“放肆！這裡是蔣府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！就算你說的是真的，隱脈之事也是雲州內務，輪不到赫連威武來插手！”
“老將軍此言差矣。”公孫望笑容陰惻，“赫連將軍說了，雲州乃北疆屏障，豈能讓王族內鬥動搖根基？若主脈容不下忠良之後，他願出兵‘匡扶正義’。再說了，我今日來，不過是給堂姑送份賀禮。”
他從袖中掏出個錦盒，扔到桌上：“這是當年先王爺賜死我父親時，親手蓋的王印文書。堂姑不妨看看，你敬愛的父親，是如何給我們扣上‘通敵叛國’的罪名的。”
公孫曦看著那錦盒，雙手冰涼，竟沒勇氣開啟。蔣瀟怒喝一聲就要上前搶，卻被蔣天養攔住。老將軍盯著公孫望：“你費這麼大勁跑到婚宴上掀舊事，無非是想借赫連之勢逼宮。但你別忘了，雲州的兵權雖有分化，鎮西軍卻絕不會坐視外人插手王族之事！”
“老將軍說笑了。”公孫望摺扇輕搖，“我只是來認親罷了。畢竟今日堂姑訂婚，身為親戚怎能不來道賀？聽說蔣公子與堂姑情投意合，只是不知將來生了孩子，該姓蔣還是姓公孫？這王族血脈，可不能斷了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