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上用墨線畫了三條路線,從三個郡縣的大戶莊園出發,最終匯入同一個方向——安北邊境的某個鎮子。每條路線旁邊都標註了出發時間和大致距離,字跡潦草但清晰。
“這三個大戶在秋收前十日就開始轉移糧食,”徐鶯鶯說,“路線是提前規劃好的,不是臨時起意。”
說完後退一步,站到一旁。
林峰的右手食指從第一條路線劃到第三條,停在第二條路線的中段。
那裡用細字標註了一個地名。
農家幫的聯絡點。
他盯著那個地名看了片刻。
賈言羽的目光也落在那個地名上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把視線移開了。左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袖口,揉搓了一下。
林峰沒有抬頭看賈言羽。他的手指還停在那個地名上,指腹輕輕按了一下紙面。
“這三個大戶,”他說,“在秋收前十日就開始轉移糧食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靜,像是在重複一個事實。
“十日前,”他又說了一遍,“那時候涼州的仗還沒打到最緊的時候。”
徐鶯鶯沒有接話。她站在賈言羽側後方,視線在林峰和賈言羽之間掃視了兩下,然後退到陰影裡。
林峰的右手食指從那個地名上移開,在紙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敲完第二下,他抬頭看向賈言羽。
“這條路線經過的地方,”他說,“我記得有個農家幫的聯絡點。”
語氣不是問句,是確認。
賈言羽沉默了一瞬。
那一瞬比正常的反應時間長了一點。
他左手鬆開袖口,又握緊。
“是有一個。”他說。
林峰沒有追問。
他把情報摺好,放進袖子裡。折的時候動作很慢,像是在處理一件已經知道答案的事。
“把農家幫的名單調出來。”他說。
賈言羽沒有立刻回應。他站在那裡,左手握著袖口,目光落在別處,沒有看林峰。
“明天之前。”林峰補了一句。
賈言羽點了一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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