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8章
從十里亭到安北城,騎馬大約半個時辰的路程。
林峰沒有走快,也沒有走慢。
馬匹的蹄子在官道上敲出均勻的節奏,像某種機械的計數——每一步都在縮短他和那個決定之間的距離。葉舞跟在他身後半個馬身的位置,沒有說話。她的目光落在林峰握著韁繩的左手上,那串狼牙手串被袖口遮住,但她知道它在那裡。
進城時,守門計程車兵行禮,林峰點了點頭。
他沒有直接去軍帳。
他先回了城主府書房,將羊皮卷軸和狼牙手串從懷中取出,放在書案上。他站在那裡看了它們一會兒,然後用左手將兩樣東西重新收起——卷軸放入懷中,手串放入袖中。他轉身出門時,右手無名指指腹上的傷口在袖口內側蹭了一下,滲出一絲新鮮的血跡。
他命傳令兵去通知賈言羽和郝清風到城西新軍營地中軍大帳議事。
然後他騎馬去了城西。
軍帳裡已經點了油燈。
賈言羽到的比林峰還早。他當時正在中軍大帳內整理收縮方案的執行細則,木案上攤著涼州輿圖,三條撤離路線用炭筆標出,臨榆縣的位置被劃掉。他看見林峰進來時,目光在林峰右手袖口停留了一瞬——那裡有一小片深褐色的血跡,已經幹了。
郝清風是後到的。他從雲州深山東南麓新軍營地趕來,靴子上還沾著山裡的紅土。他進帳時先看了一眼輿圖,然後看了一眼林峰的手,沒有說話。
葉舞站在帳門口,背對木柱,右手按在腰間短刀刀柄上。
林峰站在木案前,用左手從懷中取出羊皮卷軸,放在木案上。他的動作很慢——不是因為猶豫,是因為右手掌心的紗布邊緣已經滲出一片新鮮血跡,他剛才在回城的路上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,傷口又被扯開了。
他將卷軸推到賈言羽面前時,左手食指指尖劃過卷軸邊緣的毛刺——紙邊粗糙,是草原上用的草紙,不是中原的宣紙。
賈言羽用雙手接過卷軸。
他沒有立刻展開,而是先掃了一眼紙張的質地和墨跡的新舊。他的右手拇指指腹在紙張邊緣摩挲了一下——他在判斷這封信是否偽造。然後他展開卷軸,開始閱讀。
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。
軍帳裡很安靜,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帳外傳令兵來回走動的腳步聲。
郝清風走到木案另一側,目光在卷軸和林峰之間來回移動。他沒有伸手去接,而是左手無意識地按在腰間佩劍的劍柄上——他在估算這條情報的軍事分量。
葉舞沒有碰卷軸。
她用右手從木案上拿起那串狼牙手串,將珠子一顆一顆捻過。她的動作很慢,拇指和食指捏住第三顆狼牙珠時,指尖用力過猛,珠子發出一聲細微的“咔”——裂開一道髮絲般的紋路。
她沒有說話,迅速將手串放回木案,左手握住右手手腕。
賈言羽看完了卷軸。
他抬起頭,目光從卷軸移到林峰臉上,沉默了三秒。然後他將卷軸平放在木案上,用右手食指點了點卷軸上的血書部分:“三十年前冀州張氏滅門案。”
林峰沒有接話。
他站在那裡,左手按在木案邊緣,指尖反覆摩挲木料上的毛刺。
“毗伽·勇毅本名張勇,”林峰開口時,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度,“是張正廷的兒子。徐鶯鶯本名張鶯,是他的親妹妹。”
。間時長很了靜安帳軍,後話句這完說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