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舞的手指開始沿著縫隙移動。
她的動作很慢,為了把軌跡畫準,指尖在粗糙的石面上微微顫抖,血跡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細線。
每移動一寸,她的手掌就痙攣一下,但她沒有停頓。
手指沿著石匣的縫隙移動了一圈。
血沿著她的指尖畫出了一條完整的軌跡——與她在斬相思匕首刃身上畫過的軌跡一模一樣。
石匣的匣蓋緩緩彈開。
沒有機關,沒有毒煙,只是像一扇終於被打開了門。
裡面沒有金銀珠寶。
只有一卷竹簡,和一枚青銅虎符。
竹簡是用熟牛皮繩串起來的,麻繩已經發脆,側面邊緣有被蟲蛀過的細小孔洞。
虎符臥在竹簡旁邊,在火把的光照下泛著暗沉的光——不是那種新鑄的銅色,是埋了很多年又被翻出來的顏色。
葉舞收回手。
收手時全身的力氣像是忽然被抽走,身體往林峰的方向偏了一下。
林峰用手肘撐住她的重量,左手從懷中取出備用的布帶,迅速纏住她右手的虎口——血還在往外滲,布帶纏上去立刻洇出暗紅色。
他用力按住傷口,讓血止住。
葉舞沒有出聲,但她把自己的重量往林峰身上靠了靠。
林峰扶著她靠牆坐好,然後把火把插在石臺的縫隙裡。
他用右手垂在身側沒有用力,左手展開竹簡。
竹簡上的字跡與鐵門碑文出自同一人手筆——蒼勁有力,一筆一劃都帶著刻進骨頭裡的力道:
“朕鑄國運聖器以鎮龍脈,然聖器有靈,擇主而侍。得此虎符者,可調雲隱舊部十萬,但聖器反噬之日,需以天下償。”
他讀到“聖器反噬之日”時,停住了。
左手拇指在那個詞上反覆按壓了幾遍,直到竹簡表面留下潮潤的指痕。
他沒有說話,繼續往下讀。
後面沒有字了。
就這幾行。
林峰放下竹簡,左手拿起青銅虎符。
虎符入手沉重,比他預想的重得多,像一整塊銅鑄的。
他翻轉虎符看底部——符底刻著一道雲紋,雲紋的線條流暢自然,與他每次抽盲盒時系統面板閃過的雲紋完全一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