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一個紈絝子弟,當奸臣怎麼了?》第926章 林峰推門進院時(1)

作者:後山人·3小時前

第926章

林峰推門進院時,右臂因為箭傷有些僵硬,門框撞上牆發出一聲悶響。

爐火的光從正廳敞開的門裡透出來,落在臺階上,把門檻照出一道明暗分界線。他站在明暗交界處,看見葉舞坐在爐火邊,懷裡抱著睡著的女兒。爐火的光在葉舞側臉上跳動,她的手搭在女兒後背,右手的虎口處結著一道暗褐色的痂,在火光下隱約可見。

女兒睡得很沉,臉貼著葉舞的胸口,小手攥著一塊巴掌大的木牌。木牌的邊緣被火光照亮,露出半個字——筆畫歪歪扭扭,明顯不是大人寫的。

林峰跨過門檻時放輕了腳步,但右肋的牽痛讓他的動作帶著不易察覺的僵硬。葉舞抬頭看了他一眼,她不是在確認他回來了——她是在等他跨過門檻前那三秒的停頓。那停頓不是猶豫,是他在用疼痛穩住自己。

徐鶯鶯坐在側座,膝上搭著一件給懷瑾縫了一半的小衣裳。她看林峰走進來,放下針線起身,說:“懷瑾今天學了刻字,說是等你打完仗回來要掛在城門上。”

她遞過一碗茶。林峰用左手接過,拇指壓在碗沿上。

葉舞輕聲說:“白天跟鶯鶯姐學的,學了一下午。”她低頭看了一眼女兒攥著的木牌,“她說她要刻一個‘歸’字,掛在城門最高處。”

林峰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走近兩步,低頭看著女兒。她的呼吸很均勻,臉上沒有做夢的動靜,但手攥得很緊,像是怕睡著的時候木牌被人拿走。

他站在那兒沒有坐下。右肋的舊傷讓他在彎腰前先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緩緩蹲下,用左手托住女兒的後背,右臂輕輕護住外側。動作很慢,像是怕驚醒她,也像是右手不敢用力。

葉舞沒有遞過去。她把女兒小心地放進林峰的臂彎裡,動作熟練,像是做過很多次了。女兒在被轉移時微微皺眉,但沒有醒,手反而攥得更緊了一點——木牌的邊緣抵在林峰鎖骨上,冰涼的。

林峰站起來時,右肋的牽痛讓他下盤多用了些力。他的右臂在接觸到女兒後背時,虎口不自覺地收緊了半秒,女兒在睡夢中皺了一下眉——他猛地鬆開,換左手託穩。

他抱著女兒穿過迴廊時,夜風從廊下灌進來。女兒身上的襁褓被風掀起一角,她的手仍然攥著那塊木牌。林峰低頭看了一眼,能看到木牌上的裂紋和毛刺——那是用小刻刀一刀一刀刻出來的,有的地方刻深了,有的地方只有淺淺的劃痕。孩子的手拿不穩刀,筆畫哆哆嗦嗦,但每一個轉折都刻得很用力,像是在用力記住這個字該怎麼寫。

葉舞跟在身後三步遠,沒有上前幫忙。她走在廊下的陰影裡,腳步聲被夜風遮住。

女兒的房間在迴廊盡頭。門沒鎖,一推就開了。房間裡有張不大的木床,鋪著厚棉褥子。林峰先把女兒放在床沿,然後用手託著她的後背和脖子,慢慢放下去。動作很輕,但右肋的牽痛讓他蹲下時身子偏了一下。

女兒翻了個身,手鬆開,木牌從她手裡滑落,掉在地板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

林峰彎腰去撿。右肋的牽痛讓他動作頓住,他順勢蹲在床邊,沒有立刻直起身。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木牌——正面刻著一個“歸”字,筆畫歪歪扭扭,“歸”字的左半部分比右半部分大了整整一圈,像是孩子在刻的時候用力不均。

他把木牌翻過來。

背面有一行小字,字跡更工整,一看就是大人的手筆——“爹爹回來”。

那四個字用的是小楷筆意,筆畫收得很穩,但寫到最後那個“來”字時,捺筆拖得比平時長了幾分,像是寫的人猶豫了一下,想多寫點什麼,最後還是收住了。

林峰蹲在床邊,沒有站起來。

爐火從正廳斜照過來的影子在牆上晃了晃——是風從窗縫裡灌進來,吹動了火苗。影子在牆上晃了三輪,他仍然蹲在那裡。

他的左手握著那塊木牌,沒有收進懷裡,也沒有放回女兒枕邊,就那麼握著。木牌的邊緣壓在他的掌心舊傷上,壓出一道白痕。他沒有鬆手,也沒有握得更緊,只是讓它抵在那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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