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鄭母又轉身回了廚房開始忙碌。
鄭大江坐在王洛書旁邊的單人沙發上,雙手不安地搓著膝蓋,眼神頻頻瞟向女兒的房間門,又看看廚房,喉嚨滾動著,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王洛書則很平靜,端著水杯,不時喝一口,像是在靜靜等待著什麼。
“大江,不必這麼緊張。”
忽然,王洛書笑著說了一句。
鄭大江被王洛書突然的開口驚得一哆嗦,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:“啊?沒…沒緊張!王先生您喝水,喝水!”
他慌忙拿起水壺想給王洛書添水,手卻抖得厲害,水壺嘴磕在杯沿上發出“叮噹”脆響,水灑了一桌子。
王洛書伸出手,穩穩地按住了鄭大江的手腕。
隨後他渡入了一絲內息,瞬間撫平了鄭大江手臂的顫抖。
“你看,水都灑了。”
王洛書的聲音依舊平穩,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:“我既然來了,自然會看個明白。你這樣,反倒容易驚動她。”
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走廊盡頭緊閉的房門。
鄭大江看著王洛書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,那手指修長有力,帶著一種磐石般的穩定感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,胸腔裡那顆狂跳的心臟似乎終於找到了節奏,慢慢平復下來。他抹了把額頭上不知何時滲出的冷汗,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是…是…您說得對,是我…是我太沉不住氣了。”
他慢慢放下水壺,身體向後靠進沙發裡,雖然依舊緊繃,但至少不再像剛才那樣抖如篩糠。
“嫂子手藝不錯,聞著很香。”
王洛書自然地轉移話題,目光投向廚房方向,語氣輕鬆得像是真的來做客:“這紅燒肉的火候,沒個十年八年練不出來吧?”
“哎!王先生您過獎了!”
廚房的推拉門拉開一條縫,鄭母探出頭來,臉上帶著被誇讚的侷促笑意:“就是些家常菜,您不嫌棄就好!”
客廳裡短暫地恢復了表面的平靜。
鄭大江靠在沙發上,雙手交疊放在腿上,努力維持著鎮定。
他不再頻繁看向女兒的房門,但眼角的餘光依舊會不受控制地掃過去。
每一次廚房傳來鍋鏟的聲響,每一次掛鐘的秒針跳動,都像是在他緊繃的神經上輕輕撥動。
雖然他很想問問,接下來王洛書打算怎麼做,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吱呀。”
一聲極其輕微的門軸轉動聲響起。
鄭大江的身體瞬間繃得筆直,下意識扭頭看向鄭小雨的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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