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這聲音,原本死寂一片的大堂深處,驟然亮起幾點昏黃搖晃的光源!
那是幾支老式的防風油燈,被人用手提著,從不同的柱子或廢棄前臺櫃檯後面轉了出來。
藉著飄忽不定的火光,孫浩看清了裡面的景象!
哪裡是什麼廢棄酒店前臺!分明是一個血腥的屠宰場臨時據點!
七八個身影從黑暗中顯露出來。
他們穿著沾滿不明汙漬的廉價迷彩服或工裝,個個身材壯碩,眼神兇狠,臉上帶著一種長期混跡黑暗的戾氣。
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光頭壯漢,他手裡提著的油燈映照著他臉上那道蜈蚣似的疤痕,讓他笑起來格外滲人。
他們腳下,是佈滿灰塵和碎玻璃的水磨石地面,但上面還散落著一些沾血的紗布、丟棄的塑膠手套,甚至……幾把閃爍著冰冷寒光的剔骨刀、鋸子和斧頭!
空氣中那股腥臭氣息的來源瞬間清晰起來——那是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消毒水的刺鼻味道!
在刀疤光頭身後的陰影裡,似乎還蜷縮著幾個模糊的黑影,發出微弱的嗚咽聲,但很快被旁邊一個嘍囉粗暴地踢了一腳,嗚咽聲戛然而止。
“喲呵,還是開好車來的?”
刀疤光頭旁邊的另一個瘦高個,眼神貪婪地掠過門外停著的越野車,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“肥羊啊!這回賺大發了!”
“老大,你看那小子,細皮嫩肉的,器官肯定新鮮!後面那個跟班嘛……雖然糙了點,心臟、腎應該也能用!”
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嘿嘿笑著,掂量著手裡的斧頭,目光像看貨物一樣在王洛書和孫浩身上掃視。
刀疤光頭滿意地點點頭,咧開嘴,露出一口黃牙,朝王洛書揚了揚下巴:“小子,算你倒黴,訂酒店訂到咱們‘送貨上門’的服務點了。是自己乖乖進來,把值錢東西交出來,死的痛快點?還是讓兄弟們現在就出去把你‘零件’拆了,扔外面喂野狗?”
他話音剛落,他身後的幾個嘍囉就配合地發出一陣充滿惡意和戲謔的鬨笑聲,手中的砍刀、斧頭相互碰撞,發出令人膽寒的叮噹聲響。
孫浩瞬間明白了!
他原本以為是什麼靈異事件,現在看來壓根不是,這是一個專門誘騙落單旅客前來,殺人越貨、盜取器官的窮兇極惡的犯罪團伙!
在他們漢南市竟然還有這種團伙!
此前竟是聞所未聞!
孫浩當即掏出工作證,怒喝道:“神秘局辦案!所有人,雙手抱頭,原地蹲下!”
孫浩的聲音在空曠死寂的大堂裡迴盪,帶著執法者的威嚴。
他料想這群烏合之眾聽到“神秘局”三個字,就算不立刻投降,也該有所忌憚。
然而,回應他的,卻是更加刺耳、更加囂張的鬨堂大笑!
“噗嗤!哈哈哈哈!神秘局?就你?”
刀疤光頭指著孫浩,笑得前仰後合,臉上的刀疤都扭曲起來:“嚇唬誰呢?拿著個破牌子裝神弄鬼!老子在毛子那邊砍‘灰狼’的時候,你小子還在穿開襠褲呢!”
那個瘦高個更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他一邊笑,一邊熟練地翻轉著手中的一把刀身帶有血槽的匕首,那手法一看就是常年玩刀的老手:“小崽子,你怕是不知道‘黑水蠍’的名號吧?國際刑警追了我們五年,連根毛都沒摸到!還神秘局?老子們弄死的神秘局探員不是一兩個了!你算哪根蔥?”
“老大,這小子細皮嫩肉冒充探員,他那器官肯定更值錢!說不定能賣去中東當高檔貨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