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形的力量瞬間鎖定兩人,冰冷刺骨。
凌滄海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瞬,隨即被他強行壓制下去,模仿著旁邊一個祭品的反應,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嗚咽,身體篩糠般抖動著。
王洛書則表現得更加不堪,雙腿一軟,幾乎要癱倒在地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,彷彿瀕死的抽氣聲。
黑袍人的動作似乎停頓了極其微不可察的一瞬。
但也僅僅是一瞬。
那指向他們的指尖沒有落下,而是微微偏移,落在了他們身後另一個不幸的祭品身上。
“噗!”
又一個身影被甩上洞頂,化為一個搏動的新繭。
王洛書和凌滄海“劫後餘生”般大口喘著粗氣,和其他倖存的祭品一樣,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後怕,繼續踉蹌前行。
黑袍人終於放下了手,那無形的壓力也隨之消散大半。
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岩石,在洞穴中迴盪:“餘者…合格。送入血池,滋養神胎。”
教徒們如蒙大赦,立刻更加兇狠地驅趕著剩下的祭品,朝著洞穴深處那血腥氣息最為濃郁的方向走去。
王洛書和凌滄海混在隊伍中,繼續向前。
剛才那一瞬間,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王洛書感覺那個黑袍人應該看出了點什麼,但是卻並沒有選擇揭穿他。
是不敢確定,還是另有陰謀?
王洛書抬起頭與凌滄海交換了一下眼神,明顯凌滄海那邊也感覺到了。
那黑袍人退到了一旁,目光冰冷看著祭品們向下移動。
在經過他的時候,王洛書側過頭與這黑袍人的目光撞在了一塊。
黑袍人籠罩在陰影之下的臉,看不清表情,露出的那兩片嘴唇似乎在微微上揚,這笑容背後的意思,王洛書不太明白。
不過,他也並不緊張。
這黑袍人既然並沒有選擇揭穿自己,那就將計就計,到最後肯定會搞明白是怎麼一回事。
隊伍在教徒們粗暴的驅趕下,沿著一條向下傾斜,越發狹窄的通道繼續深入。
腳下的地面不再是泥土岩石,而逐漸被一層富有彈性的暗紅色膠質物覆蓋,踩上去發出令人噁心的“噗嘰”聲,每一步都彷彿陷在某種巨大生物的內臟裡。
洞壁上的黑色粘液更加濃厚,不時有粘稠的液滴從頭頂滴落,帶著刺鼻的腥氣。
通道兩側開始出現一些半嵌入膠質牆壁中的慘白骸骨,形態扭曲,不似人形,它們空洞的眼窩無聲地注視著這支走向毀滅的隊伍。
空氣中那股腥甜腐朽的氣味濃稠得幾乎化不開,混合著一種彷彿來自深淵的低沉嗡鳴。
這嗡鳴並非聲音,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面,帶來陣陣眩暈和噁心感。
祭品們更加不堪,許多人開始劇烈嘔吐,或者失禁,隊伍中瀰漫著絕望的惡臭,但這反而被教徒們視為“神明的氣息”,更加狂熱地催促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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